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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花之后,才发现花束中天有一封信。她呆望着那封信好一会儿,才缓缓将它打开。
颖容:当这封信交到你手上时,想必你已经坐在前往美国的飞机上了。
最后一次与你见面后,我并没有再回公司,而立即把车子用到公寓。
翻开大学时与你所通的每一封信,一股怆然涌了上来…颖容,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也从来不告诉我你要的是什么。
我承认无法化解妈妈对你的成见是我的错;可是,假使易地而处,你大概也是无计可施吧?
冷修彦的事我不忍再追究;因为没有必要,也不重要了。
在美国不比自己国内,很多事情得要自己学著去适应。
祝你心想事成
膝真
把信放回信封后,孟颖容再度把视线投往窗外,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无法看清窗外的景物了,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美国,一个民族的大熔炉。
在这间世界闻名的大学中,有著来自世界各国的不同人种。
其中最令孟颖容感到亲切的,莫过于是那些来自亚洲的黑头发、黄皮肤的同学。
到美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初到此地时的浓浓乡愁已经渐渐消失。
想起初到这里时,没几天就得抱著棉被大哭一场。住在公寓里孤伶伶的一个人,很难不去想念家中的一切…孙玉薇和刘清华所申请到的学校又距离她很远,几个星期能见上一面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如今一切都已经适应,日子也不若从前那么难打发,同时她也认识了一批新朋友.其中和她走得最近的是一个日籍华人,她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台湾人,她叫工藤律子。
堡藤律子与她念同校,又住在同一栋公寓,两人的友谊发展自然是水到渠成、一日千里。
最有趣的是,她的个性也和孙玉薇很相似…十分活泼开朗。最大共同点是…她们同样都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天,工藤律子约会去了,孟颖容难得耳根清净,她正要捧起书本念书时,忽然想起冰箱里的牛奶已经没有了。
她拉开窗带,望着外头方歇的雪花;不趁现在出去买更待何时?
于是她披了件大衣往外走。
她缩著脖子走路,外面的雪虽然暂停了,但是北风仍然钢得很厉害。
哎!为了牛奶得受这种苦:她这才体会到独处异乡的不便。
好不容易到了超市,她只顾著往里头镇,差点撞上一个正要由超市里走出来的人。
“Oh!Iamsorry!”孟颖容操著流利的英文向对方道歉,抬头一看…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东方脸孔“小姐,我们好像见过…”郭明衡斯文一笑。“你应该是来自台湾吧?”他补充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应该在CBN见过一次。”
是他!那个站在“骂人不经大脑的女人”身边的男子。
“我想,我有些想起来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滕真没跟你在一起吗?”如果没记错,眼前这个女孩是滕真的女朋友。
一提到滕真,孟颖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疼。她淡淡一笑道:“我到这里来念书,滕…滕真在台湾。”
“哦…我叫郭明衡。”他没再追问下去。“你呢?”他相当欣赏眼前这个女孩子:打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深深的迷上了她,只是后来一直苦无机会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