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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襄妤秋波一转,半嗔半喜地打趣道:“我这个病恹恹的主子心血来潮,跟你开开玩笑不行吗?”
“行,只要你开心,十个玩笑,百个玩笑,我巧儿都不眨一下眼珠子,让你戏弄到底!”巧儿笑嘻嘻的接口道,她见彭襄妤病情好转得如此神速,宽心之余,不由赞叹起白梦璞的医术了。“想不到白老爷子的医术如此精湛,不过一天,小姐便已脱离险境,康复在望!”
“白老爷子?”彭襄妤一脸惊诧地望着她“你是说白老伯他来看过我?而且还施手医治我的病?”
“确是如此,而且他是专程来为你医病的。”巧儿向彭襄妤略略说明了昨天白梦璞前来为她治病的梗概,跟著拿出了那封信笺和那只雕著凤纹的暖玉指环。
彭襄妤轻轻触抚那只指环,心头涌塞著一片热烘烘的暖意。“我本以为白老伯许久未来,是因为胡嬷嬷的冷眼势利,没想到他却一直在默默地关心我,而我这一病,不但承受了他更多的恩情,也连带错失了与他把盏谈心的机会。”她幽幽然地说道,话音中除了深切的感动,还有一丝难以排遣的遗憾。
“小姐,你别感伤了,要见白老爷子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况,他还刻意把他家祖传的暖玉指环赠予于你存念,这其中的用心自是不难想见。”巧儿柔声安慰道。
“什么用心?”彭襄妤却听出了一丝蹊跷“你倒是说说看。”
巧儿瞿然一惊,暗骂自己糊涂,差点犯下了言多必失的过错。“没什么,我只是胡乱猜测,这白老爷子或许有意收你做他的干女儿,所以才会送你这只指环,当然,这只是我片面的揣度之词,没个准数,你就当我没说便是!”彭襄妤不置可否地抿了唇角一下,轻轻抽出信笺,上面书写著二行乃劲挺秀的字句:
皑若山中雪,皎若云间月,
本是清莲身,何惧惹尘烟。
彭台妤看了心神一阵激荡,不觉感触良多地叹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白老伯是也。”
忽地,她像忆起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望着巧儿,故作沉静地问道:
“巧儿,昨天除了白老伯外,还有谁来探望过我?”
“没有,除了白老伯之外,并无其他人来探病。”
彭襄妤的心弦紧抽了一下,看来那个在她耳畔、身边温言暖话,加油打气的人,是白老伯,而不是…
她的心没来由地又掠过了一阵痉挛,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朦眬的错觉?觉得那个人是展靖白呢?唉!看来一切俱是幻声幻影,她是该彻底死心,亦彻底觉悟了,心不死情结,烦恼自是生啊!
自今以后,她应该挥慧剑,斩情丝,如破茧而出的蛹儿,化做翩翩美丽的蝴蝶,从此远离情天恨海,只为兑现生命的真理而飞舞、歌咏,不坠青云之志。
她决心好好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然后离开青楼,做个持剑游走江湖的侠女,找出买命庄的巢穴,为师报仇,以不负责尘师太生前对她的疼爱和鼓励!
巧儿见她眉黛含烟,一脸幽思的神态,不禁心弦紧绷,又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白老爷子又写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了?”
彭襄妤回过神来,展显一笑“没事,你别瞎猜,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去端碗人参鸡汤上来吧!”巧儿转忧为喜地转过身子,才刚走了二步,彭襄妤又唤住了她:
“对了,顺便带一小碗鲨鱼翅、冰糖甲鱼上来,病了好几天,我肚里少了油水,唱起了空城计,连嘴巴也不禁馋了起来。”
巧儿喜不自胜地挤眉弄眼著“行,你爱吃多少都有,随你大小姐吩咐,再棘手的葯膳食补,美味佳肴,我都为你张罗去,铁定把你从病西施养成杨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