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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椅子。
风雪寒冻,阵阵都从门板缝中吹进破屋里,她就坐在这儿,看着师傅为他缝制衣裳,任何细节都不肯放过。
那些日子,她回到府里时,一张脸儿总是通红。原来,那不是行抢后的兴奋,而是天寒地冻,她坐在这儿一下午,被寒风冻红的。
鲍孙明德缓慢的起身,走到椅子旁,张开大手,握着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椅,眸光不再凌厉,反倒晦暗无光。
好,你觉得是我做的,那就当作是我做的好了!
她愤怒的声音,清晰回荡在他耳边。
鲍孙明德,我恨你!
苦涩,已然涌上喉头,他闭上了眼。
眼前浮现的,尽是那被剪得残破的衣衫碎片。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他已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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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仍在下,像是永远都停不了。
书房里,一灯如豆。
鲍孙明德翻看着那几桩抢案的卷宗,试图从中找出关于那些抢匪的蛛丝马迹,已有好几个时辰。
即便是证实了龙无双的清白,知道自己错怪她之后,公孙明德也没去龙门客栈。
他明白那小女人的性子,知道他就算去了,她也绝对不会见他。
那一夜,他已经伤得她太深太重了。
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而今,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先将真正的抢匪尽快逮捕到案,还她一个清白。
相爷府里,气氛低迷,纵使人人都知道,相爷与夫人大吵了一架,气得夫人回客栈后,就再也没回相爷府。
但是,任谁也没有胆子去问问相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去劝劝相爷,把夫人接回府里来。
倒是小丫鬂银花,实在不放心,端着奶奶特别熬的好汤,专程送到龙门客栈去,还在那儿伺候龙无双,直待到天黑才回来。
她心思单纯,心里认定,夫人始终就是夫人,而她是伺候夫人的丫环,就算是相爷跟夫人吵架,她也得尽到职责,把夫人伺候好。
不但如此,她还用了点小聪明,回府后就匆匆往书房跑去。
“吴哥,我、我回来了。”她跑得气喘吁吁,跑到书房门前,跟吴汉报告着。“夫人今天只喝了点汤,还吃了几口清粥喔。”她用最大的声音喊道,确定书房里的相爷,也能听见“最新消息”
说完后,她对吴汉笑了一笑,然后咚咚咚的就跑走了。
隔天,天黑之后,她又出现了。
照例是气喘吁吁,照例是先问好,然后大声报告。
“夫人今天没吃东西呢!我劝了她好几次,她都说吃不下,大伙儿都好担心呢。”然后,她福了一福,就拖着疲倦的脚步,歪歪倒倒的走去厨房,跟奶奶报到了。
然后,又一天晚上。
“夫人今天又没吃东西,连石大厨特地为她炖的汤,她都喝不下去…”银花说,语气里很是担忧,还偷偷往书房里偷瞄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