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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掏空,嘶叫得像在泣血,那么深切,那么悲痛,令人不忍卒睹!
江达开猛然抱住她僵直的身子时,她还在叫,咆吼得发红的颈项挣出青筋,双手紧握成拳。
但她却吼不出眼泪来。
“巧巧!被了!你打我、骂我、拿刀子往我心口刺,怎样都行,只要你别这样了。”他在她耳边乞求着。
与开始时同样突然,他怀里的冯巧蕊安静了下来,感觉到她胸口剧烈的起伏令他放了心,她还活着。
冯巧蕊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花白,等到她看清楚映在瞳仁里的人与物时,一颗心逐渐发冷,体内那条感情的河流正慢慢干涸。
罗婷儿浑身僵直的站在敞开的房门口,手里捧着她为他画的画,她用自己全部的感情与生命去呵护的初恋。
她闭上眼,把那不只有他,还有她的感情与生命的画关闭住。
“你放开我,我没事了。”嘶吼过的声音带着沙哑,但却是冷静的。
她觉得她的思路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时候了,之前那一团混乱已然消失,但胸口持续不断紧缩的痛楚却益发深刻清晰,令她的脸色始终如纸般苍白。
江达开慢慢放开她,担忧的她会突然倒下。
她瞅着他,眼里依然充满感情的凝视着那张她深爱的脸庞。
他不会骗人。她的直觉这么告诉她。
那性感的薄唇说过爱她,那高挺的鼻子曾与她耳鬓斯磨,那对浓眉上曾有她的吻,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磊落与深情。
“…就我所知,江家还有个精明可怕,保守又势利的老太婆,就算达开真的喜欢你,只怕也过不了老太婆那一关…”
她耳边忽然响起为径学长曾经告诉过她的话,当时沉浸在爱情里的她,还对此嗤之以鼻。
罗婷儿惶然的走到江达开身边。
“冯小姐,事情不是钟秘书说的那样,江老夫人只是看我一个人在台湾,所以才会要我住到这里的,你千万别误会!”她焦急的想解释清楚。
就算再愚顿的人,看到方才那一幕,也会清楚明白这两个男女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她自然也猜得出。原来那幅画的色彩那么柔和,蕴含的感情却如此浓烈,并不全然是画家的功力好,而是她全心全意的爱着画中人。
而她钦佩,也喜欢冯巧蕊,除了不希望惹她讨厌外,更不希望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因为就算瞎了眼睛,也能感觉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吸引力有多强烈、有多爱对方,其强度令她怀疑自己如果不离他们远一点,可能下一秒便会被两人所散发的电力所波及,被电死。
就算不去看罗婷儿,冯巧蕊也能清楚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异。
一位一看便知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一个则是贫困潦倒、没没无名的画家之女,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忽然在江达开的眼里看见了一抹小时候便极为熟悉的神情,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与祖父一模一样的忧伤,令他最后含郁而终,形如枯槁的沉默杀手。
不忍再看见,冯巧蕊转身跑出套房,直到将自己关进电梯里,却仍止不住的发抖。
为什么江达开会出现那种神情?那像对一切失去了关注与热情的可怕情绪。
因为她吗?
茫茫然的走出电梯,穿过人群,她站在百货公司外,望着穿过黑色天空的雨丝发呆。远方天空偶尔闪起几道亮光,响起一阵雷。
她定进雨里,犹豫着该不该请朴新春来接她。还是不要了,若是见到新春,她肯定会忍不住哭出来,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任何询问。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从后头给攫住,她被迫转了个身,对上一张即使被雨水沾湿,仍俊美得令她心碎的脸庞。
“我送你回去。”江达开拉着她就要走。
冯巧蕊挣开他的手,接过他手中用帆布袋装起的画,然后对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