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戒备森严，他若是要举兵攻大内，得要联合兵里应外合，还得要有数位大臣或王爷与他同谋，但是这么，岂不是太过劳师动众？况且，愿意与他合的人，应该也是少数吧。

“哦－－”段青拉长了尾音。

“怎么说呢？王爷毕竟是王爷，年轻时，气焰自然是张了一些，但是对待下人还不差，如今嘛…”森大娘话到一半，不由得地打住。

王爷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后传来，段青不禁打个寒颤，直觉得嘴里饭难吃得像是在嚼蜡一般，怎么样也吞不下。

“你在想什么？”森大娘盯着她好一会儿。

原来如此，他心里是没了牵挂，尽管真的造反了，也不怕会拖累任何人；换言之，他是无惧的，所以他起事来更能独断无情。

依她看，她不认为兴王会是一个笨得举剑向大内的蠢王爷，毕竟造反要付的代价太大了，若是不成功便成仁，兴王这样值得吗？

“王爷，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大娘，是我要她替我送一份膳来的。”嘴里这饭，段青是怎么也吞不下，脆吐在一旁的饭笼里，站起走到他跟前，潋滟的眸直直地对上他。

这丫到底是有什么本领收买人心？

“王爷。”森大娘忙站起，退到一旁。

“哦？你有什么本事能她替你送膳来？”朱见微恼地咆哮。

“她是王爷的娘，王爷的生母走得早，是兰夫人一手将他带大的，当初圣上封爵赏府时，他便将她自中带了来，几乎当她是生母看待，黏她可黏得呢。”想起那时候，她便想笑。

草草，见到这院落的兰都快要枯死了，心里不舍极了，脆整理一番，如今就等着它们岁绽香了。”

她完全没发觉到呢。

可她，怎么未曾听人提起过兰夫人？

只是，对于他造反一事，直到现下，依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东太的揣测罢了。

“兰夫人？”

东太为何会如此笃定他一定会造反？是东太天多疑，还是生为孪生哥哥的他应到什么了？

这人是猫吗？为何走起路来一声嫌诩没有？

不过，她在后院遛达了好一段时日，发觉后院侍妾众多，他若真的要造反，似乎也说不太过去；不过他若是故意以逸度日，让人以为他沉迷女，藉此降低东太的戒心，似乎也说得过去。

“哦？那她现在人呢？”她依然忙得着扒饭。

“兰夫人几年前便去世了。”森大娘叹。“她这一走，王爷的情跟着大变，府里没有半个人劝得住他，消沉了好一段时日，才缓缓地恢复了神。”

“你好大的胆，本王明明代不准任何人送膳给她，你居然敢违逆本王？”朱见恼火地瞪着向来不闲事的森大娘。

她的只有厨房，向来不后院主如何钩心斗角，更不曾和哪个主亲近过，向来只分内之事，如今她竟然教段青给收买了，竟然违逆他替段青送膳来了。

“是吗？原来本王也算是宅心仁厚？”

“可不是？这里有各的兰：蕙兰、香兰、玉兰、草兰、报岁兰，之后，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兰绽放，一直到初夏。大娘我还记得当初这院落百绽放时粉红骇绿的景致，兰夫人和王爷就在绿荫繁景里品茗，赏赏景，那时的兰苑，可是后院所有院落中最为的。”森大娘的视线飘得很远，彷佛穿越了时光，回到十几年前的过去。

原来兴王有这么一个把柄，只要有一个人情包袱、一个牵挂之人，他日都将成为他受人控的把柄。

最教他光火的是，王府上下皆知

段青不觉得有异，眨了眨，笑：“他还未上将我赐死，也算是宅心仁厚了。”

段青回过神，轻勾嘴角，摇了摇。“没想什么，只是在想王爷以往是怎生的情？”虽说他和东太是孪生，但两人在幼时便被分开，往后的际遇更是大不相同，也难怪王爷会心理不平衡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