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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即便是聪明如他,也看不懂了。
“我想喂牠吃奶,但牠不肯。”
“人家自个儿吃得好好的,你干么这么玩牠?”
“你不懂啦,『英雄』是我帮忙接生的,好歹也该让我这接生婆尝尝喂奶的滋味喽!”
他恍然大悟。原来英雄是一只小野山羊?
“快快,你帮我捉住英雄,我把奶挤在手掌里,就不信英雄不肯就范。”
他原来深觉荒谬,却被她的固执给打败。
在两人的携手努力之下,母羊小羊纷纷投降,英雄成了狗熊,牠放弃了野生的惯性,伸舌往孅孅掌心添舐起母羊的乳汁。
见小羊就范,孅孅喂得更是起劲,直至小羊饱足才肯停手。一俟她停住,母山羊立即领着宝贝儿子,咩咩咩地快速逃离了两个疯人。
孅孅没再追,只是双臂大张仰倒在草原上,得意洋洋。
榜沁曲起长腿坐在一旁,恍神地审视着那张写满快乐的小脸,想了又想,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半倾身躯,伸出长指,温柔地为她拈掉了方才与小羊缠斗时,小脸上沾黏的草屑。
“看见人家没命地逃,你就开心?”虽是苛责,语气却是宠溺的。
“才不是这样子呢!”她侧卧着身躯面对他,不服气地噘嘟子邬。“是牠不该不领受我的好意。”
“所谓好意…”他含宠带怜地轻敲了敲她光洁的额。“是要替对方想想,你觉得好,牠觉得不好,那就不能算是好意了。”
“格沁贝勒!”
她的瞳眸瞬间写满了崇拜。
“你随随便梗的一句话,都和我们真神的真理很贴近呢--”
对于她的崇拜,他只是讥讽地扯唇,转开话题。“为什么要叫牠英雄?”
“那是因为…”
孅孅坐起,双目熠熠。
“那天我到溪边采野菜,正好遇到牠的母亲生产。一胎四只,其他三只都没事,只有牠四肢没长好,血淋淋、病恹恹的,眼看就要没气了,是我将牠抓起倒提,无撕胎衣,再拚命拍打牠的身体,在牠耳边高嚷『张开眼睛!张开眼睛!你办得到的,因为你是个英雄!』,末了,牠竟然真的活过来了…”孅孅点头。“你说,牠是不是该被喊做英雄呢?”
他没作声,因为觉得她才是英雄。
他不得不重新看待她。原来在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竟是包裹着一颗拥有坚定意志的心。
“这就是你平常的生活?”
他语带玩味。“和叔叔上战场、和大哥在营帐中讨论军机,还有偶尔为野地里的小山羊接生?”
“还有呢!”她可爱地笑了。有时跑到敌人营帐里,和人在床下谈心。
两人会心一笑,同时想起了那个初识的夜晚。
“除了这些,难道你就没有其他女孩子气一点的游戏吗?”他好奇。
她再度趴上了草地,小手托撑腮帮子,纤足左右勾玩。
“我会唱歌、会跳舞、会烤肉,还会背诵可兰经,是从头背到尾、一字不漏的那种唷。还有呀,我会泡制马奶酒、会弯弓射箭、会赶羊…对了,还有…”她转过小脸,目中满是星点。
“我还会捉蛇和钓毒蝎子,你说,我本事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