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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5)

她起四下打量摸着屋内别致的摆设,慢慢踱步到梳妆台前坐下。她不知郡王爷什么时候会回来?是该上床睡觉还是坐着枯等?

理说,为皇亲国戚的顺承郡王爷,怎么也跟下三旗、父亲只是宣武门守兵的善月扯不上关系,偏偏某日来了个游方士,路经宣武门时,因腹中饥饿又无分文,便向善月的父亲化一顿饭吃,并表示愿用一张命书回报饱腹之恩。

幸好皇上忽然把郡王爷召去了,至少她可以在这个令她到羞辱的烛夜里多气,也可以多争取一时间适应令她不安的陌生环境。

“是。”善月不自主地咬着缩了缩肩。

顺承郡王爷是何等样人,在今夜之前她连一面都没见过,只知郡王爷的年纪比阿玛还大一些,在朝中颇有些势力,私下听人传说过,说他的正、侧福晋为他生下的三个阿哥全都不幸意外夭折了,所以他才会不断地纳妾,就是非要得到一个儿不可。

士推算之后,面奇异之持还要看一看善月的面相后再批,当他一见到善月,立即惊奇地在命书上批下几语--此女骨相非凡,有王妃之命,且命中必生贵,一生荣,富贵之极也。

“好累人吶…”她抬起小粉拳轻捶着酸痛的双肩,一边忍不住喃喃抱怨起来。“都是那个臭士,真被他给害惨了!说我是什么天生富贵命、王妃命、生贵命的,连篇鬼话把阿玛和额娘哄得团团转,连顺承郡王爷也听信这些鬼话,非要纳我当他的第九个妾室不可。阿玛和额娘也真是胡涂,怎么不想想『九姨太太』跟『王妃』差得有多远?连婢女都能给脸瞧的地位,怎能富贵到哪儿去呀!”

善月的阿玛是下三旗弟,靠着的满族血统混吃混喝,带着她们母女三人过着吃不饱也饿不死的贫寒日,这样的父母亲几时曾见过黄灿灿、明闪闪的刺目黄金?当顺承郡王府浩浩扛来千两黄金时,当场乐得他们眉开笑,开心得诩合不拢了。

耀目刺

王爷的人了,分既然不同,很多事情都要试着去习惯才好。”雪燕微扬起下,低着看善月,神态仿佛善月是婢女,而她自己才是九姨太太。

此时已是夜人静了,屋内只听见红烛灯燃烧的哔剥微响,她坐着,静静呆视积成一滩的烛泪,任思绪晃、飘浮…

“善月呀善月,不命中注定是什么,逃不掉也就只好认了吧!”除了认命,她不知还能怎么想,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喔,那么…我知了。”善月直了背脊,勉像主的样来。“我累了,你就先下去吧,不用在这儿侍候我了。”

可奇怪的是,郡王爷一连纳了七、八个侍妾,却没有一个侍妾能再为他生下一儿半,郡王爷年岁愈长,对生不嗣的问题也愈焦虑。

善月无奈地长叹。在王府中,侍妾的地位几乎等同于婢,也难怪方才的婢女明摆着不把她放在里了。

府到现在,她才终于有机会看清屋内豪华的陈设,光是六盏悬挂在厅的琉璃垂灯,把整个小屋照得通亮,宛如白昼,就能觉得到属于王府的富贵和气派,但是贴满喜字和红烛的房,以及挂满整屋的红彩和红绸帐,没让善月觉得有半分喜气,反倒让她有火坑的觉。

“是,婢告退。”雪燕废话不多说,自顾自地转走人。

凝视着镜中盛妆的容颜,善月觉好陌生,觉得那本不是自己。

善月的父亲虽然对游方士的能耐半信半疑,但也觉得听听无妨,想自己和妻已过了大半辈,下半辈能不能好命只能倚赖独生女善月,于是便把善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了士。

她拿起银梳想卸下细致打理过的发髻钗饰,又怕万一郡王爷突然回来了,见到自己披散发的模样不妥,犹豫了一会儿,便又把银梳放下,起坐回缀满红苏的喜床。

这份不知是真是假的命书着实乐坏了善月的父亲,逢人便大肆炫耀,然而凡听过这件事的人却没一个相信,还当成了笑话传诵,嘲这对父女。

“九姨太太,您是主婢是下人,哪有主对下人唯唯诺诺称『是』的?要是教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婢不知怎么欺负您了呢!这罪名婢可担待不起!”雪燕傲慢地冷哼一声。

笑话传到最后,竟连顺承郡王爷也听闻了,郡王爷的反应与那些嘲笑的人大不相同,许是想要儿想疯了,对于善月命书中“必生贵”那句话采取泵且信之的态度,火速派人扛去黄金千两,并择吉日即刻要善月过府为妾。

善月呆呆地杵在原地,好半天才垮下肩膀,长长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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