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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浅浅,衣服虽然被烟火熏黑,但不减安详,正是程稚雅。
“扑通”一声,室内寂然,就见方近玄跪到了母亲膝前“娘!”泪水潸然而下。
程稚雅也流下泪来,倾身抱住儿子“儿啊!我的儿啊!”“昨夜我们刚睡下,就听到家丁的惨叫。文伯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说是有贼人闯进来了,样子不像为了财物,倒似来寻仇。文伯让我们几个避一避,我知道众家丁不精武艺,身边几个人也阻不了贼人。要躲,又躲到哪里去?那时我便想,只要我出去见那贼子,或许他们不会滥杀无辜…”
方近玄飞快地抓紧了程稚雅的衣襟。
“放心…后来,喜儿拉住了我,说她有办法逃过此劫…她要我们几个躲到水埠之一下,藏进水里,还说她要去拿点儿东西,很快就回来…”程稚雅的声音哽咽了,而安儿啜泣起来“我们等了很久也不见喜儿回来,只听到阵阵惨叫,后来就看到我的卧房那里着了火。文伯和安儿拼命拉着我,不让我出去…直到火熄了,贼人们的声音歇了,又等了好久,我们才出来,出来才发现只剩下一片焦土了…可怜的喜儿,一定是被贼人发现了…”
安儿痛哭着:“姐姐走的时候,还笑着叫我…叫我好好照顾夫人和少爷…”
秦继眉有些动容地道:“这把火…或许是喜儿放的…”见众人一下全望着她,她静静地道“喜儿知道贼人不找到夫人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她到夫人卧房放火。贼人见到火起,也只道是夫人惊惶之下不小心走火。后来见到房里没人出来,又找不到其他的活口,才会走掉的。”
程稚雅闭上了眼“原来如此…”
秦继眉跪到了程稚雅的身边“伯母,方家这场大祸全是因我考虑不周而引起的,继眉万死不能谢罪啊!”她的唇颤抖着,眼却倔强而歉意地望着程稚雅。
程稚雅含泪扶起了她“说什么是你的错?铁堡主刚刚也说过一些你们的事了,若照你的话说,我是不是更该怪玄儿他没有想到保护我们?起来罢,这不关你的事。”方近玄也扶住了秦继眉的臂。
秦继眉的鼻子一酸,再度要落下泪来,这一回,是感激的泪。
“你们怎么都跪着?这位兄台,你请起来吧,别阻了我为方夫人疗伤。”
秦继眉一呆,闻声转头,叫了起来:“穆非寻!你来了?!”
来者是一位青衣男子,俊秀文雅,手中托着一个陶钵,见到秦继眉惊讶的神情便笑道:“听到是你大小姐的召唤,我哪敢不来?一路上可是马不停蹄呢。”
秦继眉站起身来,又拉了方近玄“这穆非寻可是一位能起死回生的好大夫!”转头望向铁凌落,
“堡主,有穆庄主在,斜斜一定有救!”
穆非寻走到程稚雅面前“夫人,在下冒昧,要替您上葯了。”
“先生请。”程稚雅挽起了半截衣袖,臂上赫然是烧灼的痕迹,方近玄一惊。
程稚雅笑道:“是我们逃出来时,不小心碰到的…”
安儿不安地道:“是我不好,是我莽莽撞撞地跌倒,夫人要推我痹篇倒下来的火柱,这才受的伤。”
穆非寻头也不抬“放心,这点儿小伤,过几日便好了。我这次带来的葯材都是百年难遇的好葯,敷上这葯,换上三帖,包管连疤也不会留下。莫影斜的伤我也看过了。拖得太久,有些棘手…”所有人一听都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