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主替我讨了一个媳妇。”他顿了顿,点了烟,在烟雾迷蒙中他继续说道:
“我的太太她是一个传统、典型的中国女性,她个性温婉娴淑,是那种以先生、家庭为生活重心的女人,只是她天生体弱多病,过门不到两年就卧病在床…”他停下来,紧盯著她。“你想不想知道她罹患的是什么病?”
“哦?什么毛病?”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何等的颤抖。
“慢性肝炎,而我那个抱孙急切的父亲又在这时候催促我娶妾,我不肯,父亲为此大为不快。这件事僵持了半年之久,我父亲也几乎快淡忘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北大认识一个艳冠群芳的女孩子,她是我的女学生,她不但姿丽娉婷、眉目如画,更是一个才情出众,充满诗情画意的女孩子,我从来没有看过像她那样才貌双全、对生命充满了狂热和憧憬的女孩子,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动静皆宜…深深抓住了我,让我像失魂落魄的傻瓜一般只敢远远地观望着她周旋在所有男老师、男同学蜂拥的爱慕和追逐中!”他说得好入神,双目炯炯发亮,在晕蒙的灯光烘托下灿亮如星河一般。
她听得更入神了,一段动人的情爱穿梭在似幻似真的挣扎情潮中。“后来呢?你就眼睁睁地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不敢向她表明感情?”她柔声问道,眼睛迷蒙如烟,分不清是喜抑或是悲?
“我很想,但是我不敢…”他干涩地吸了一口烟又说。“我不断提醒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虽然,在她身上我第一次领会到爱情那种至死不渝的深刻情怀,但…我还是不敢向她表白,我怕…我换来的只是一场奚落和自取其唇,更怕…委屈了她。”他停顿了一下,捺熄了烟蒂。“没想到…有一回,是七夕情人节吧!我亲眼目睹她被我的得意门生接出去游车河,我无力阻挡,也不敢阻挠,一个人心情郁闷的枯坐在宿舍内藉酒浇愁,却没想到…校监送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来,我望着上面娟秀清逸的字迹,整个心都狂跳起来…”
他停下来啾著她,意味深长的说:
“我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那种全身的血液彷佛焚烧起来的悸动和偾张…我颤抖著手一时震动不已,迅速而贪婪地抽出信件,只看到一张绢白、飘著茉莉清香的纸绢上写著;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树头结得相思子,可是郎行思妾时?
“看到这首诗,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就像初尝情果的傻子般冲出宿舍,冲到她的住屋前,还来不及敲门,她就袅袅婷婷地出现在我眼前,望着她那宜嗔宜喜,半忧半愁的容颜,我再也无抵抗的能力了!拥著她,吻著她,我有一份“人生至此,夫复何求”的感动,更有一份罪恶感和疼惜,望着她酡红如醉的芳颜,我歉疚地对她说:“知秋,我配不上你,这样是亵渎了你…”“她含泪地捂住我的唇,脸上却绽著好美好美的笑容,我望着她,首次领悟到什么叫做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