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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朵花儿似的,甜得像蜜,再过几年呐,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任你牵着鼻子走。”同伙另一名男子笑说道。
在屏风另一边,韩定波拿起茶碗轻啜口茶,嘴角噙着一抹难得的笑容。无意间瞥见言立阳询问的眼神,他旋即收回笑意。
“施老三,你扯到哪儿去?少说废话,咱们快点解决桑田的事!”
“劳烦诸位老爷别为难我游伯伯。”女孩儿说道。
“游老,你好歹也说句话吧!今年桑叶欠收,若是养不了春蚕,做不出丝绸,到时候亏了生意,来年大家都不好过。”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桑叶的价钱真是降不下来,庄老板的绸布庄出了两倍价钱买我的桑叶,他信用又好,这生意我没有不做的道理啊!”游老总算说话了。
“游老,难道不能看在咱们相交多年的份上?”方老爷口气软了些,开始动用人情攻势。
韩定波听到这儿,大抵了解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所谓“南丝北铁”南方可以说是靠丝绸富饶起来的。丝绸的来源是蚕茧,蚕茧的生成得靠桑叶养殖蚕儿,因此,桑叶可说是丝绸业的根本。难怪这些做丝绸的生意人如此紧张了!
但“在商言商”啊!他想。
“诸位老爷,我想大家还是在商言商吧!”女孩儿说道。
韩定波微怔一下,她说中了他心底的想法!换作他人,也许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但为什么就她说这话时会让他感到诧然?
隐隐约约中,女孩儿好像和他同时出现这个念头。
言立阳总算发觉韩定波丝微的异样。心想:他怎会专注屏风后所发生的事?那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他轻挑眉,决定乖乖坐在一旁喝他自个儿的茶,因为今天可能不是什么好日子,他竟然连番看不透韩定波的心思!
女孩儿的话让游老找到机会接着说:“这种时候我也只能在商言商了。庄老板订的桑叶我是非给不可,诸位若是有意采买,则论市价,我不能坏了行情。”
“你这分明就是没得谈了!”鲁爷又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这…”说穿了,游老只是个老实的植桑农户,不擅于跟人交易买卖,今天会坐在这儿与这些丝绸商人谈判,跟女孩儿有很大的关系。
“诸位老爷,人家说行有行规,我游伯伯若是打坏了行情,影响的不只是他,还有你们。”女孩儿适时为游老解围。“做生意讲求公道,你们逼着游伯伯做不公道的事,这要是传了出去…”语气游疑的口气,分明就是在暗示…
同行会如何看待他们?
“你在要挟我们?”方老爷怒道:“是谁说要坐下来好好谈谈的?说来说去,就是没得商量!”
是她约这些生意人来到这儿?韩定波从一开始雾里看花,到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楚她的把戏。
走是不走?他思忖着。瞬间心头一惊,这么简单的事,他竟会迟疑犹豫?!
“当然有得商量。”又是那种甜腻腻的口吻。女孩儿继续说:“我游伯伯就是看在和诸位老爷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特地留着几亩桑田没采收,若是老爷们不想领这个情,我们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