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少，今日一见，真是让赵某受益匪浅。”几名姑娘搀着赵爷走到门，他边走边说。

今晚与他碰面的并不是“湖帮”的当家，而是底下负责掌丝绸买卖的人，他们称之为“帮办”丝绸帮办赵爷圆且练达，谈生意时总能在适当的时机说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同时也给对方台阶下，是不可多得的谈判人才。韩定波心想：“湖帮”有这人才，难怪能在这几年迅速崛起，成为一不容忽视的商业新势力。

婢女朝她颔首，为她掀开床幔，觉得来当她坐上床榻时，白腴的躯还在微微发颤。

婢女放下床幔，纱幔轻摆了会儿，床帏内顿时一片漆黑。

宜苑

门，缓缓打开。

“韩某日后还得请赵爷多关照。”韩定波世故且客的回应。

下去，于是再：“朱老板本来想从江南调些布料北上让我们应急，可是他今天才得到消息，江南各大绸缎庄现有的绸布，大半都被‘湖帮’给买下了。”

“嗯，要是接受这个价钱，等于就是要我们带丝绸行情，所以我当场就回绝了他们。可是临走前，他们又突然说价格还可以再商量，不过他们要当面跟你谈。就今晚，在宜苑，你觉得呢？”韩定波沉了会儿，说：“回他们，我准时赴约。”

“那要多谢赵爷捧场。”桂娘也是一脸笑盈盈。“唉，都这么晚了，我替二位备了两间上好的房，住一宿再回去吧。好不？”语末，她既特地又不着痕迹地朝韩定波询问。

“我刚才和他们的人碰面，他们开的价码比行情贵六成。”

韩定波让婢女解衣之后便直接就寝，寤寐间，他还是听到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有人往床榻走来。

不待他回答，赵爷便直接允下。“也好，咱们就在你这儿住一晚。”

突然间，她急了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铁臂一揽，随即躺在他下和他裎相依。

席宴将散，众人都有了些醉意。

细细湘竹编成的帘蟆半卷，无风也无月，床幔低垂，只见满室寂寂，俏然无声。

他怎么也未着寸褛？她好

“嗯，桂娘，你底下的姑娘今晚可侍候得更周到。”赵爷笑说。

韩定波见状，也不好再推说。

厅房之间以一小架屏风隔开，屏风上绘有江南山；山之巅、之湄，一叶扁舟，舟上影，仿佛是特意挥洒一段藏于记忆中的过往。

“嗯。”他半带醉意又半睡半醒，只糊应了一声。

别娘为韩定波安排了一间简单却不失雅致的厅房。房内的陈设不过床帐桌椅，缀不过书画文房，却不染尘，可见巧思。

婢女为她褪下一袭轻盈的纱袍，再朝床幔轻：“爷，桂姨差姑娘来侍候您。”

韩定波微眯，不断在心里轻嗤脑中所浮现的突兀联想，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今晚他一直将桂娘的笑脸和另一张颜重叠在一起。

直至中夜，酒酣耳之际，双方总算在彼此都能接受的条件下，谈成了第一笔合作的生意。

记得珊珊曾经告诉过他“湖帮”生意的方式。他们一定是打听到韩家目前极需丝绸应急，才会先在江南地区大肆收购，如此一来，韩家绸缎庄就非得跟他们生意不可。

“他们开价多少？”韩定波上听对方的动机，就是要韩家向他们采购布匹。

＊＊＊

一场应酬下来，韩定波总算见识到“湖帮人”不牌理牌的个。对他这个商场老手来说，那并不足以为奇，反而是见识到另一生意的模式。

她微了下，示意婢女退下。

“不买。”韩定波直接了决定。“这不是在生意，是在抢劫！”

这时，厅房门打开，一阵阵朗的笑声及语从里传了来。

“唷，你们要走啦？”桂娘从另一厅房来，正好看到他们准备离开，快步迎上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