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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背弃我而跟别的女人假结婚,为了保住伯利的监护权,他就要抛弃我…”对着那些逐渐围拢的观众们,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王岚姿此刻已然不像那个萤幕里千娇百媚的主持人,反倒更像个潦倒街头的弃妇。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缇莹看着血色逐渐自浩云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莫名的悲哀,他扭曲着嘴角地望着缇莹,眼神中是骇人的空白。
“缇莹,如果你要取消这个订婚宴,我能够谅解,而且我答应给你的代价,还是会不打折扣的…”
“缇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挤到台前,丁唉功焦急地挥手引起女儿的注意后,急促地问着。
“是啊,缇莹,如果刚才那位小姐说得是真的…”依偎在丈夫怀里,崔玉玲也提心吊胆地说。
站在那个高台上,缇莹往远方眺望,天际的浮云如棉花糖般地飘荡在晴朗的蓝空。难得的暖冬午后,绿茵地上开出了朵朵绚灿缤纷的大阳伞,穿梭其间的是几乎全台北数得出名号的人物。
她的眼光转向蹭在三楼阳台的伯利身上,她知道为了找个可以将礼炮拉得最美的地点,伯利己经忙呼呼地试了整个早上,此刻他却整个人如座木雕泥塑般地僵在那里。
再转身面对仍等着自己答案的浩云,看看他手里那枚用碎钻围让着的蓝宝石戒指。她闭上眼睛,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将他的履历表挑剔得一无是处,充满自信的男人。
对伯利的福祉看得比谁都重要的他,会是个穷凶恶极的恶人吗?仔仔细细地回想这阵子跟他相处的情形,缇莹的心迷惑了。到底,我该怎么办?
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焦躁和尴尬,王岚姿还坐在不知是谁搬给她的椅子上,一杯杯大口大口地吞着酒,犹不停歇地指责着浩云。
宾客们开始不安地将手里的酒杯或餐盘放回餐台上,对这始料未及的闹场事件,他们都极力想装出浑然不知情的漠然,但王岚姿泼妇骂街般的言辞,却使他们有避之不得的尴尬。
全场只有侍者忙碌地收拾着杯盘菜肴,除了这些沉默而有效率的工作者,剩下的就是那些拿着相机,到处猎取镜头,而且拚命想挖内幕的记者。
仰起头望进浩云那似乎正竭力平抑怒火的眸子,顺着他的眼光,缇莹毫不意外地见到距他们不远之处,得意地笑得志得意满的游慧怡。
上帝啊,我希望这辈子都再也不要见到他有这种受伤的眼神,只要能抹去他眼里的哀伤,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一切!垂下服脸,缇莹不经意地瞄瞄他腕间的表。
“三点五十五分了,浩云,我们的时间。”伸出手指轻轻地碰触了浩云的手指,缇莹对他绽故一抹甜蜜的笑。
似乎没有料到她的反应,浩云怔怔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满都是疑惑,在他身后,有人轻轻地咳几声,并且推推浩云,这才令他如大梦初醒般地抹着脸。
“缇莹…”在旁的人的鼓动之下,浩云将那枚戒指套进了缇莹左手无名指,而后在摄影记者的起哄中,他将缇莹的手高高举起,任闪光灯一阵阵地追着他们跑。
被他搂在怀里,缇莹呼吸着他身上愈来愈熟悉的古龙水气息,放松心情地望着台下忧心形于外的父母、惊愕的游慧怡、还有愤恨地将杯子狠狠惯在地上后,脚步踉跄地跑出去的王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