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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珞。
那总是充满生气的女人,那天她倔然离去的脸庞在此刻强烈地跃入脑海。
他发现,每当她气冲冲地反唇相稽时,她的眸光照照,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粲然和率真。他不讳言,在这样万般皆乱的社会,她的世界只须用直觉思考,再单纯不过…他脚跟一转,起身为自己倒了杯酒。
他的酒量极佳,但唯有心情烦躁时才会浅酌。至于为何突然起意饮酒,他不想深究。
轻酌了口,他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独自品尝静谧的美感。
顷刻,电话铃声响彻整个房间,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阙扬羽皱眉,对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抱以不耐的眼神。
这么晚会打电话来干扰他安宁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任它漫响了五分钟之久,这通电话的主人似乎涸葡定他在家似的,也不挂断,两方作着忍耐力的拉拒战。
他轻叹了一声,唯一会做这种事的也只有她了。
他捞起电话。“喂。”
“阿羽,你在家啊!”这是一个肯定句。
“你不是早知道了?”催魂似的非得叫他现身,也只有他亲爱的母亲会做这种事。
“在家还让你妈妈等这么久,你要知道女人的青春是很可贵的…”长篇大论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请说重点。”他打断母亲的喋喋不休,颇为无奈。
“哼,你这不孝子,居然敢阻止我说话。”阙母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像是在与身旁的人交谈。
“你在跟谁说话?”虽然故意掩饰,但他仍听得出是一女性。
“呵呵,当然是你季伯母喽!”阙母笑意盎然,也不掩饰地直说。
“你的妙计成功了,很得意是吗?”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母亲才是整个阴谋的主导者,他语气不佳地讽刺。
“阿羽,你要体谅我们的努力,实在是你太让我和你爸担心了,十足的工作狂,看你这样辛苦,爸妈不忍心啊!”“那就别无时无刻给我找麻烦。”他淡淡说道。
“怎能这样说呢?”阙母纠正道。“就是因为你不知为自己打算,我们才会自力救济。”
“随便扔个人给我就是你们所谓的自力救济?”
“阿羽,你又说错了,小珞是自己人,若不是看在咱们两家交情匪浅的分上,人家的宝贝千金哪愿意送到你手上!”她生的是怎样的儿子,除了事业外,其他事物在他眼中有如点缀品,可有可无。
“替我感谢伯父伯母,他们可真是送我个难得一见的大礼。”想起季珞三番两次的意外,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纠紧。
电话那头听不出儿子的嘲讽,阙母还以为他七情不动的儿子终于也转性了。“知道就好,我会替你转告的。”她兴奋的语气掩不住得意,耳边仿佛已经传来教堂钟响。“阿羽,替我叫小珞来接电话,你季伯母有话要对她话。”
“她不在这。”窗外狂风暴雨更甚,他起身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