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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任凭东方无忧将那包袱扔在自己脸上。"是他叫你来赶我走的吗?"
"不是,不过无名哥哥确实说过他不想见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羞耻心的话,就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不要让无名哥哥自己来赶你。"
她摇头,"我不走,除非他亲口赶我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你!"东方无忧气不过,忍不住想冲上前。
此时,东方无名沙哑的声音传来:"你走吧!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上官离珠缓缓站起身,"你要我走?"
"没错,你走吧,现在就离开回春堂,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我…"她用力眨眨眼,仿佛想看清楚他的模样。"我会走,如果这是你要的,我会走,但是我有一句话想问你,可以吗?"
东方无名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瞅着上官离珠。l
"你说过要娶我的,即使只是为妾,你还是说要娶我,那是真的吗?"
"当然,东方无名从不说假话。"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东方无名微微一愣。喜欢?那何止是喜欢?他曾经那么相信她,几乎将她当成自己惟一的妻子,惟一的情人呵!可是他的信任换来什么?母亲的惨死,以及一个永远都洗刷不掉的不孝罪名!
他冷然偏过头,"喜欢?我是曾经对你动过心,不过那是在你害死我娘以前。现在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刽子手,一个谎话连篇,害死我娘的刽子手!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罢,他拉着东方无忧转身离开。
目送东方无名离开,上官离珠没有挽留、没有哀求,只是怔怔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潇洒背影,努力想记住他的模样,好让自己即使闭着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可以记起他的样子。
上官离珠走了,一如她一无所有地出现在东方无名面前,她亦一无所有地离开东方无名,离开回春堂,走向未知的未来。
她穿过大街小巷,越过市集城镇,一步步走向人烟罕至的小径,走往山间林丛,用着仅余的视力,努力想将自已带离这个繁华的城市,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安静地死去。
是的,安静地死去,因为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她的头发几乎有一半已经白了,她的视力也一天天地减退,起先她还可以勉强看到前方的人、物,到后来,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一团黑影,所以她想尽办法半爬半走地,把自己带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个她可以回忆东方无名的地方,静待死亡。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打从娘在她八岁那年,强迫她吃葯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终会有死去的一天。虽然爷爷曾经很努力地想为她寻找解葯,想救她的命,但毕竞那毒葯是娘亲手配制的,除了娘,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解。因此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她不顾一切,任性地从晋阳跑到金陵找东方无名,为的就是当他的妻子,即使只有一天,她也心满意足。
现在她的愿望达成了,她不只当了他一天的妻子,她当了他二个多月的妻子。在那两个多月里,是她这一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虽然只是为他洗衣煮饭,为他换葯上葯,终日忙碌在柴米油盐和一堆葯材中,可她就是觉得好幸福,而这幸福的感觉,够她回忆到下辈子了。
想着,上官离珠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笑,用双手摸索着,毫不在乎树枝、岩石割破了她的手,弄得她鲜血淋漓,只是一步步地往这杳无人烟的山路走。
突然,背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引起她的注意,"谁?"
来人眼看上官离珠已经注意到自己,索性站了出来,"是我。"
上官离珠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仿佛在哪听过。
"你是…"
"我是柳含色,你应该认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