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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百分之百肯定他还没睡,抬手拍打门板,叫道:“颜之介,开门!让我进去!我知道你醒着!”
仍然毫无声响。
她喊:“开门!不然我要用铁锤了喔!”
像是发出一声深长叹息似的,门终于缓缓打开,颜之介一脸痛苦又疲累地站在门内,阴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床沿坐下。
她跟着他进到房内,站在他面前,脸上满布担忧,问:“你头在痛对不对?为什么要隐忍呢?”
按压着额头,他低缓地叹了口气,冷淡回道:“不关你的事。”
她定定看着他。“你嫌我床边故事不好听就说一声嘛,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抗议啊。”
他抬头愣然看她一眼,随即叹气似地笑了,像是对她很没辙似的。“没想到你还是个冷笑话高手。”感觉头痛在她进门后渐渐舒缓,很惊讶地发现果真是因为她,他才不头痛的…但,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坐向自从她为他说床边故事那晚后就没搬动过的长沙发,与他平视,一脸认真。“为什么头痛不让我知道?”
他神色又一黯,低头冷淡道:“没有必要。”
“你不是说过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就会比较不痛?那为什么不找我?”
“我说过了,没有必要。”
他过分冷淡的语气与态度教她有些生气,好似把她推拒到千里之外,口气不免冲了点:“你是打算自己痛死算了是不是?!”
“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会担心你啊!”她冲口而出。
他静静看她一眼,冷淡依旧地说道:“你何必担心我?”
她何必担心他?当这个问题跃进她脑海,连她都困惑了…对啊,她担心他做什么?就因为她无法对这样的情况坐视下理吗?那为什么她无法像上次那般理直气壮地马上说出口?告诉他,是她太有正义感、是她太心软,所以无法不管他。为什么说不出口…
在她心思犹自缠绕的时候,他就替她回答了:“因为你无法不担心我?”
淡淡的冷讽流泻在他脸上,还有某种无奈的自嘲。“你就是太善良、太有正义感又太爱管闲事了,所以连对我这种人也放心不下,不是吗?”
她蹙眉,为他话里的自我否定。“我不是爱管闲事。”
他冷淡地勾了下唇。“你这样还不叫爱管闲事?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来稽查我有没有在头痛;看不惯我骂林政卫,即使素昧平生也挺身护他,就连我的经纪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都要往自己身上揽--你这不叫爱管闲事叫什么?”
她眉蹙得更紧。
其实晚餐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提起要当他经纪人这件事,然而他只是冷冷说了句“我不答应”就放下碗筷上楼去了,连让她说服的机会都没有。原本还打算明早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一定要跟着他出门,现在既然他提起这个话题,那她可要好好问一问了--
“为什么不让我当你的经纪人?”
他低头,眼抬也没抬地冷淡说道:“你不是讨厌我吗?”
“那是因为你真的很惹人厌。”她诚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