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笑。

“你也可以为你的男人死吧？”

“很久没有听过这话了，实在很动。”我认真地说。

“这么晚，到哪里找？”

“我有一觉，宇无过是我最后一个男人。”

“外星人？又是科幻小说的必然情节。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我把大门锁上。

“这个时候，中环的书局和书摊都关门了。”

“这是我的职业。”

“怎么样？”我看看徐玉。

“你想偷？”我吓了一。

“应该是这样穿的。谁说放不下？刚好放得下。”

“是宇无过看的，糟了，书局都关门了。他写小说有用的。”

徐玉穿着三寸跟鞋飞奔去。

“很可。”徐玉拿着围走试室。

“幸亏你不是同恋。”

“糟糕！”她突然尖叫“我忘了买杂志。”

宇无过是徐玉现时的男朋友，他在一间报馆任职副刊编辑，同时是一位尚未成名的科幻小说作家。宇无过是他的笔名，他的真名好像也有一个宇字，可是我忘了。

“去看看。”徐玉拉着我“或许找到一间未关门的。”

“谈情说，谁不需要一想象力？买不到《国家地理杂志》，你今天回去怎样向他代？”

“明天再买吧。”

“嘘！”她示意我蹲下来替她把风。

“这一次跟以前不同的。我和宇无过在一起两年了，这是我最长的一段情。我很仰慕他，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他好像是一个外星人，突然闯我的世界，使我知情和生命原来可以这样的。”

“他又不会宰了你。”

“穿好了，你来看看，好像放不下。”徐玉从试室探来。

她穿上这个围，完无瑕，两个杯之间的米奇老鼠好像要窒息，我真埋怨我母亲只赐我以三十四A而不是三十六A。

她弯腰，我替她将两边房尽量拨去前面。

“不过…”她把刚才买的围从包里拿来，摆一副媚态“今天晚上，只要我穿上这个围，肯定可以迷死他，使他暂时忘了杂志的事。”

“你看这本杂志的吗？”

“同恋者未必喜你这材呢，太夸张。”

的米奇老鼠，之中带纯情。

“你每次都有这觉。”

“当然不可以。”徐玉说。

她沮丧地对着镜。

我见过宇无过几次，他长得英俊，材瘦削，穿恤衫、仔、白袜和运动鞋。我对于超过三十岁，又不是职业运动员，却时常穿着白袜和运动鞋的男人有抗拒，他们象是拒绝长大的一群。宇无过的型虽然并不大，但在徐玉心中，他拥有一个涸讫梧的背影。宇无过说话的时候，徐玉总是耐心倾听。宇无过在她面前，是相当骄傲的。因此使我知，一个男人的骄傲，来自女人对他的崇拜。

我的心得很厉害，我不想因为偷窃一本《国家地理杂志》而被关牢里。

“不要！”我阻止她。

“《国家地理杂志》。”

“围可以代替《国家地理杂志》吗？”

“我就要这一个，员工价啊！”“知了。”

所有杂志都锁在两个大木箱里。

“幸而我今天买了围。”

“哪一本杂志？”

“杂志今天版，我答应过今天晚上带回去给他的。”

“我不知。宇无过是一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跟这男人在一起很有趣。”

“你为了他，竟然甘心贼，你还有什么不肯为他？”我着气骂她。

“那就是呀。”

徐玉望着天空说：“我什么都可以为他。我可以为他死。”

“你常常这样帮忙别人的吗？”她问我。

“我好像胖了，刚才穿泳衣时已经发觉。”

徐玉喜在人前称他宇无过，她很崇拜他，她喜骄傲地说“宇无过”这三个字，她信“宇无过”这三个字，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响当当。我觉得宇无过这个笔名真是太妙了，无过，就是房没有错。

“我拿了杂志，把钱放在箱里，是跟他买呀！”徐玉把包里的东西倒来，找到一把指甲锉，尝试用指甲锉撬开木箱上的锁。

“你们什么？”一个穿着大厦理员制服的男人在石级上向我们吆喝。

二十分钟后，我到书报摊跟她会合，她懊恼地坐在石级上。

徐玉了很长时间，得满大汗，还是无法把锁解开。

“可是我不知他愿不愿意为我死。”

“让我试试。”我看不过。

徐玉连忙收拾地上的东西，拉着我拼命逃跑，我们一直跑到皇后象广场，看到没有人追上来，才够胆停下来。

“收档了。”她指着书摊上的木箱。

“我要负责关店，你先去。新世界大厦横巷有一个书报摊，你去看看，或许还有人。”

“陪我去买杂志。”徐玉着急地说。

“不是偷。”她开始蹲下来研究木箱上那一把简陋的锁。

徐玉突然抬望着我，向我使了一个。

“弯腰。”我说。

“你猜木箱里会不会有那本杂志？”

徐玉和宇无过相识一个月之后便共赋同居，徐玉搬宇无过在西环一栋旧楼内的一个小单位。别以为写科幻小说的人都是科学迷或电脑

“到哪里可以买得到？”徐玉倒过来问我。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