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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我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他摔开了她的手,愤怒地步上楼去。
一上楼,他下意识地拿掉了眼镜,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戴着眼镜。
这个才真的教他吃了一惊。
一直以来只要戴着眼镜,他就能冷静且理性的去面对、处理所有事情,而今天他居然发火了,
是她,就只有她这么有本事,能教他连戴着眼镜都冷静不下来!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曾经拿钱帮忙她而觉得高高在上,将她留在这里也不是想借自己对她有恩而对她有所企图。
他只是想保护她、只是想留住让这个房子有“家”的感觉的她。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纯粹,为什么她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她想走、想跟他撇清关系,好,他可以成全她!
最好她争气的红起来、最好她真的能赚钱…那么,她就真的能完完全全地脱离他了。
要是她不能…要是她不能,他又将如何对待她呢?把她当女佣一样,好好地、狠狠地折腾她几个月?他会那么对她吗?他真的不知道。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帮助她出道、帮她赚钱来脱离他,可是在听到她那样的声音后,他实在无法违背自己想发掘好声音的原则。
一开始,他还挣扎。可是在听到她亲口说出的那些话后,他觉得自己再也没必要挣扎了。这个女人想脱离他,根本不希罕他曾经对她伸出援手,她把他当病毒、瘟疫,一心一意地只想远离他。
这样的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他的付出,还有他无法说出口的爱。
他会让她出道,因为她有出道的本钱及条件;他会让她出道,因为这是他们两人之间仅剩的关系,
一早起来,美树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他留下来的一纸合约,只等她签名就能成立。
她怔望着那纸合约,脑袋里一片空白。
在发生昨晚那么激烈的冲突后,她打电话向伊藤老师探问起他的事,才知道他是个有名的制作人,而且是绝对能将她捧红的制作人。
她该签名吗?只要一纸合约,她就能出道,然后赚钱取消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真的要签名吗?不知怎地,在看见他昨晚那盛怒的模样后,她居然犹豫了。
虽然他昨天是那么的生气,但是在他那窜烧着怒焰的眼底,她却看见了隐隐的怅然及落寞。
为什么他会露出那样的“讯息”那又是什么?
她知恩不报,还企图毁约,他应该生气,也绝对有生气的权利;她不懂的是,他眼里似乎不只是气愤及恼火。
除去该有的怒火,剩下的那些究竟是什么?
为此,她迟疑了。
这么一犹豫,她整整耗去了一天的时间,却还没在那张合约上签名。
下午四点,她突然从恍惚中醒来,发觉自己该去超市买菜。在她还没真正脱离他之前,她还是他的家管,还是得善尽职责地为他理家做饭。何况想起他昨天指责她的模样,她就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抓着小钱包,她急急地出门。
一出家门口,她就觑见一只大型的虎斑秋田犬。它懒懒地躺在门外,身上有一点脏。
“狗狗,狗狗…”见它颈子上有项圈,她猜想它应该是有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