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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哭就继续哭吧,我先走了。”长腿再次跨上脚踏车。
但,忽然间,他的大衣下襬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一张哭得凄凄惨惨的小脸对着他,并且终于吐出哭声以外的声音:“…不…不要走…”哽咽的、几乎快上气不接下气的。
男人,杨傲群,又一次挫败地叹气。他跨下脚踏车,走到她的机车旁,将她仍握着机车把手的另一只手扳开,然后试着发动机车。“你怎么会一个人半夜在山上?你脑袋坏了是不是…”想起刚才一发现这半夜牵着车走在路边的家伙竟然是她--别问对人的面孔一向记性奇差的他为什么会一下子就认出才见过两次的她,而且两人的最后一次会面已经过了半个月--他先是惊讶,接着是怒火燎原。
接近半夜两点,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是在干嘛?嫌自己命长在这里招牛鬼蛇神哦?
发不动。这小绵羊还真是有个性嘛。
身后的抽气哽咽声慢慢止住,然后传来她细细小小的解释:“我和其他同学…一起上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只是…我的机车突然出问题,而我又骑在最后面,他们…没发现,所以我才会被丢在这里…还有,我的手机也刚好没电了,本来我是要打电话求救…你…幸好你来了…”渐渐停止了颤抖。他的出现给了她强大的安全感。她…安心了。
“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她的声音让他想起了红着眼的、可怜的小白兔,听着她已经略略恢复组织条理的叙述,他心头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下来。不过这时他突然瞪着手电筒照射下的仪表板指针,表情有些难看。
“我记得啊。”沈悠悠仍抓着他的大衣没枚,很怕他会忽然将她丢在这里,毕竟…她并不真正了解这个人,谁知道他在下一秒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但奇异地,她就是不怀疑他是坏人--而且是会变身成狼的那种。
“机车没油了,你都没发现吗?”杨傲群咬着牙,又有些无力地一字一字吐出口。
“咦!啊?”沈悠悠一听,马上凑过去看。“真的耶!我怎么不知道!”她偶尔才会骑这辆车,所以根本不会去注意到这个。难道说,她的车不是坏掉,只是油没了?
扁听她这回应,杨傲群就知道她是真的没注意到,而且…是对这种小事从不注意的那种。
他忍住想搥人的冲动,重重抹了把脸;冷静下来之后,他很快便估量出现实状况。
“把车子放在这里,明天一早再处理。我现在先载你回我家,你再打电话叫你的家人来接你。”他不能丢下她,更不想陪她在这里等下一个英雄出现。管她信不信任他,就这么决定了!
看她还在发呆,他干脆自己动手将她车厢里的背包抓出来塞到她手上,接着再找了一处比较隐密安全的树丛,把她的车子安置在那里--而在他一边做着这些事时,那家伙几乎像背后灵一样紧贴在他身后,手还紧捉着他的衣服不放。
他没生气,也没驱离她,因为他知道她还在害怕。
把车钥匙塞进她的袋子里,他押着她在脚踏车后座坐好。“喂!拉好,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会回头再把你捡起来。”恐吓语气下其实包藏着几不可察的暖意。
沈悠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感觉出来了。她坐在后座,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
前头的男人似乎僵了下,接着开始踩动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