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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能动的生活方式,难道非得剥夺你的感情、你的意志和快乐吗?而且还是你自己亲手剥夺的。”
“我没有剥夺,我只是选择我应有的生活方式,我有自己的家人、有你们这些朋友,这就够了,其它的我不需要,也承受不起!”他声音更激动了。
“你自卑?”
“如茵,我很感激你这几年来的同情和鼓励,但也请你尊重我的生活方式。”
“我从来就没有同情过你,同情是廉价的、容易施舍的,同情更不是爱情,我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有。我打从高二初恋,不管是那一桩恋情,都一五一十地向你报告了,你比我爸妈还清楚。”
“那不是恋爱,那只是年轻孩子的游戏,喜欢就在一起,不合就分手,你曾经投入感情吗?你尝过那种刻骨铭心、深深眷恋一个人的滋味吗?”
“能轻松愉快谈恋爱,何必谈得死去活来?”
“至少你要认定,你愿意守着那个人,永永远远…”
“我一直没遇到这样的人,直到我发现…”
“如茵!”他的腕臂在轮椅上重重一敲“我一直叫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你却一直封闭在山上,碰来碰去就只有我,久而久之,你放了太多心思在我身上,便自以为是喜欢上我了。拜托!你要出去看看哪,外面有很多男人,你一定可以找到适合你,也能爱你、照顾你的对象,到那时候,你就不会再对我产生无谓的幻想了。”
那重重的一捶,无疑是放下了一道厚重的石门,将她阻绝在外。
“你认为…我从头到尾只是少女式的幻想?”她垂下眼睑。
“没错!幻想是不切实际的、自我陶醉的,我可以当你作梦的对象无所谓,但若让你搞不清楚现实和幻想,那我要如何面对你爸爸、妈妈?我是他们的朋友,不是诱拐朋友女儿的怪叔叔!而且别人又会怎么看我?说我不知见笑,自不量力,身体都不行了,还敢骗财骗色,毁了人家女孩子一生…”
“大康!”她心头紧揪,再也听不下去,泪珠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我只是陈述事实。阿哲说的都是事实,可我不想变成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人啊!”“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害你变成怪叔叔、骗财骗色的歹徒?”
“我不想讲得这么明白,你了解就好。你太年轻了,也许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但请你顾虑一下我,让我还能够出去见人。”
“你怕自己丢脸,但可有想到我的感觉吗?我已经在海滩捡起一颗最美、最大的贝壳了,可是那颗贝壳却不敢承认。你明明也喜欢我,难道就不能敞开你的心,让我们共同面对一切吗?”
“海滩很大,更美、更大的贝壳还很多,只是你没去找,”他看着漆黑的远方,缓缓地说:“如果我有办法离开,一定早就离开这里了,你这样纠缠不清,分不出现实和幻想,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她泪流不止,一颗心好像被碎成一片片,随着秋天的冷风吹得四散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