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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经验,这次我不敢贸然闯进,只在外头又喊了几声。
没有任何回应,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依稀听到房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呻吟声。迟疑了半晌,我索性豁出去,毅然推开门探头一瞧。
昏暗的光线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床上一团隆起物,而方才隐约听到的呻吟声正是从床上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听来应该是季恩扬没错。
只是…这个时候,他怎么还赖在床上?
蓦地,伴随著脑子里升起的疑问,我的心口也隐隐泛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糟糕!该不会我昨天的诅咒灵验了,他果真著了凉、生病了?!
这么一想,我赶紧走到床边,一边轻喊道:“季先生?”
棉被下稍稍有了动静,我顺手拈开床头灯,瞧见季恩扬e&n蜷著身子像只熟虾似地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头浓密散乱的黑发。
我弯倾著身仔细瞧他的脸色,他的鼻息粗重,面颊泛著不寻常的潮红;我心里暗叫了声糟,随即伸手往他额头一探…
哇!好,好烫啊!我当下惊得立即收回手。
妈妈咪呀,我的诅咒真的灵验了!他、他、他…真的生病发高烧了!
我慌得圆睁双眼。老天原谅我,我不过是一时气愤随口说说罢了,绝不是存心咒他生病的。
嘴里一边喃喃念著,我六神无主地来回踱著步。他准是从昨晚上床睡觉后就一直没醒过来,那…现在该怎么办?他现在这副模样大概也没办法起床去看医生,该如何是好?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沙哑无比的男声,我骤然惊跳了下,随即转过身去,瞧见季恩扬正吃力地半支起身子。
“你、你醒了啊。”我赶紧走上前。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迷茫,像是尚未完全清醒。事实上我想也是如此,否则看到我踏入他的禁地,他的反应绝对是劈哩啪啦怒轰我一顿,怎么可能只是有气无力的询问。
“你知道自己正在发高烧吗?”我盯著他的脸又问。
他的回答是无力地呻吟了声,而后又不支地倒回床上。
唉呀呀呀,看这情形他真的病得不轻!我无暇思索地冲出房间,到厨房冰箱冷冻库取出所有的冰块,再以毛巾和塑胶袋克难地做了个冰枕,随即又赶紧冲回他的房间。
抽出他的枕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冰枕塞至他脑下后,他突地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口好渴…我想喝水…”磁性的男中音此刻沙哑分叉得厉害。
我的目光不由得移至他脸上,那张脸完全失了平时的冷漠傲慢,有的只是男孩般脆弱无助的神情。
我不觉愣了下,随后安抚道:“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倒水。”
起身至厨房帮他倒了杯温开水,我又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撑起他,喂他一口一口暍下。这一折腾,弄得我满身大汗。
老实说,我没照顾病人的经验,倒是还记得小时候生病发高烧时母亲照顾我的情形,便依样画葫芦,将我仅知的方法用在季恩扬身上。
我不断地给他更换冰枕,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喂他喝一次水,还准备一条毛巾,随时为他擦汗。
忙著忙著,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流逝了,等我惊觉时,外面的天色早已全黑了。
糟糕!我倏然弹起身,今天是星期五,也是周末的第一个夜晚,我得到钢琴酒吧打工。只是…看了一眼仍躺在床上昏睡的季恩扬,我实在没办法就这样丢下他不管。
唉,说我是心肠软也好,心有愧疚也罢(谁叫我一语成谶、诅咒成真),我认命地拨了通电话请假挨刮,然后又乖乖地回到床边看守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