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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是多种样貌的,两个小时前乍见到的她怯柔如小动物,空灵如林中仙子,两小时后的她,调皮又真挚,诚恳又温柔…真教人难以想象,这样的特质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凝视着她出了神,就连她吃完了一大盘的主菜后还未发觉。
“你应该开间餐厅的,一定会门庭若市。”曼楼由衷地称赞。
飞谚这才惊觉自己居然看她看得走了魂,连忙用一个笑容掩饰过去。“谢谢,你实在太捧场了。如果我每个女伴都像你这么好养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餐费了。”
她有一丝恍惚,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噢。”
“呃,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痛恨自己的失言。“其实我并没有很多女伴,我是说…我以前的女伴。”
能言善道的他居然也有话说不清楚的一天,莫非放假会令一个人的脑袋也松弛到迟钝了?
她不知道他也会有语无伦次、口齿不清的时候,惊讶之余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你不用跟我道歉或解释。”她温柔地开口“我们认识还不到三个小时,记得吗?”
“我不希望你认为我是个花心鬼。”他苦笑。
这实在太不像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会说的话了,问题是,他现在在放假,所以他爱讲什么就讲什么。他赌气地对着内心深处那个理智的医生灵魂道。
“不,我不会。”她摇摇头,轻声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大好人。”
飞谚破天荒地脸红了“我太受宠若惊了,你这么善良,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还不赖。”
“因为你远比『不赖』还要好很多很多,你值得的。”她好奇地问:“没有其它人告诉过你这个事实吗?”
“有。”不计其数,他想。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这么美好,这样动人,完全熨贴入了他心坎底。
他身旁包围着太多的名与利,顶尖的享受,奢华的赞美,他承认自己有的时候被宠坏了,但始终维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不至于到自以为是上帝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安排自己遁居到这么遗世的地方来,放空一切,让心恢复到最澄澈的境界。
她嫣然一笑“所以你就别客气了。”
“但那不一样。”他有一丝迟疑,很难对她或对自己形容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他该不会以为一个初识两个多小时的小女人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与影响吧?
不不,他不是那么自作多情,也不是那么戏剧化的花花公子,他有他的理智冷静和专业,他没有忘记他在放假,因放假时偶尔感到寂寞所产生的需要感,往往会在假期结束时也跟着烟消云散。
人总有特别脆弱与心灵薄弱的时候,海市蜃楼产生的移情现象虽然梦幻美丽,但是一点也不理智。
和一个清丽可人的芳邻嘘寒问暖互相帮助是一回事,陷入假期型的恋情又是另一回事,他分得清其中的差异和界线。
“怎么不一样?”曼楼屏息期盼地看着他。
“可以上甜点了吗?”他转移话题,镇定地换上两盘摆着巧克力蛋糕和水果组成的甜点。“吃吃看。”
她小脸藏不住落寞的心事,只有低垂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失落。
是啊,她在期盼什么呢?难道她以为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藉由一顿午餐就可以得到他的喜爱了吗?
长长的期待,近乎相思的等待,怎能在剎那间就得到补偿?而她,又凭什么以为他会疯狂爱上她?
她脸上掠过一抹凄恻。
他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医生,风趣迷人、多金英俊,不知有多少女子渴慕得到他的一瞥笑眼,他怎可能会迷恋她?怎么可能?
曼楼越想越是退缩灰心,她咬着下唇,忽然胃口全无了。
也许不要自取其辱了吧?这样的一个午后已经是好美好美了,也许就让最美的时空凝结在最美的记忆里,这样才能永不褪色,不会有失意、失落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