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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只有我。”
“没有女朋友?”
她又再摇头。
日记内锁在心头的是谁啊?“我便是爸爸的女朋友,我负责照顾他。”
我惊恐起来。“你是你爸爸的女朋友?”
“我命令爸爸冬天穿外套,吃饭前要洗手,教学生时要有耐心。”
啊,原来如此。
我取笑她:“这些就是女朋友的职责吗?”
她把包着甜筒的纸圈抛进废纸箱内,然后说:“难道你会知道?你是人家的女朋友吗?”
“你怎知我不是!”我生气。
“我没有看见你屋内有任何男人的照片,而且没有男人打电话找你。”
“那不是我的错!”我望着回荡半空的无人秋千,内心怅怅然。
辛樱可能见我神情沮丧,没再在此话题上纠缠下去。
也是的,三天不见,Ray摸nd竟没有任何问候。而我,也只在致电回公司请假时跟他谈了两句。
我不是不了解,明明知道彼此没有额外的感情,却有着不大不小的奢望。当他偶尔表露多一点温柔和关心,我便会像中了彩券那样,欢天喜地。
我不见得是如此的喜欢他,大概只是不知道他对我的心意所带来的反射。犯贱。
夜里,我捧着辛达维的日记阅读,着迷得像中学时代追看小说那样。辛达维的日记不是天天写的,说的事情也很琐碎,只是那个“锁在心上的人”持续地出现,生活的大小事情也会牵连着神秘的心上人。
我看到今年的记载。
一月十四日还有一个月便是情人节,我如常地把银颈链拿到首饰店翻新,那店主说,颈链太旧了,纯银度又不足,发黄变色是平常事。平常事?人心发黄变色又是否平常事?
本来好端端的,闪着的颈链挂在心上;忽然一天,它竟不再闪亮了。
是我错,不关别人的事。颈链依然在等,虽然我知道那人不会出现。
那么多年了,让我们都忘了吧。
一月十五日真奇怪,我整日坐立不安。把辛樱送上学,然后到寿司店买了两盒杂锦寿司回家,毫无兴致地吃了两口。那人会不会出现?不是说过会在二月回来见我吗?也十年了。当初许下的诺言,想必牢记心上,我自己就是那样,一直记着至今。娶了阿芝,生下辛樱,却依然没有忘记。我有预感,今年,就是今年了。等待一个明知不会出现的人,真是的。
辛达维一直爱恋着一个人,他耐心地等待,可是对方却没有出现。历时多久?
十年?是他说的。
那个人不是我,没可能是我。
晚饭时,我问辛樱:“你妈妈的名字是阿芝,对吗?”
辛樱把头从通心粉上抬起,说:“好像是。”
半晌后我说:“你爸爸有个心上人。”
“噢?”她斜眼看我。
“但不是我。”我说。
“是你。”她坚持。“他死之前每晚也在看你。”
我捧着通心粉,猜测着自己在辛达维心目中的地位。
半晌后我抬头,想通了:我有一个情敌。
“你爸爸一心二用。”我告诉辛樱,她不明白,奇怪地看着我,然后专心地吃她的通心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