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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us的眼睛,那就是著名的埃及法老的深黑眼线描法,当然又会替她净身涂香油。她自小便金碧辉煌,浑身芳香娇贵。双脚一触地,便有司祭随她身后念颂文,每走一步就颁念一遍,她是未来法老,所走过的土地都蒙受她的圣洁。
Hatshepsut长得漂亮,肌肤如落日般金黄,眼睛修长沉郁,鼻子狭小毕直,唇横横的微张,下颚尖而长。她长有所有法老梦寐以求的尊贵,仿佛,她未出生之前,即公元前六千年前开始,金字塔内的所有法老造像,也是为了她而雕绘铸造。与其说Hatshepsut长得与万千法老造像相似,不如说是自文明之始,埃及臣民已渴望着Hatshepsut的美貌。他们以梦想的美貌加诸每位帝王之脸,然后,Hatshepsut降临人间,实践了活着的动人,令天上的太阳与月亮日以继夜地仰慕。
司祭告诉Hatshepsut:“Osiris使万物自阴间复生,使植物萌芽,使尼罗河泛滥。”
Hatshepsut的人生,就是等待肉身的死亡,然后走向Osiris,成为真正的Horus。她比任何一个兄弟更向往死亡,诞生为女身,但仍以她与Horus最相像,封她为未来的法老,真是天地的杰作。
Hatshepsut的最爱之地,不是任何美人爱恋的作乐之地。贵族美人都深爱浴池、猎场,又或是珠宝、绸缎的宝物之处,更或是壮男勇者的祭贤之所。Hatshepsut深爱之地却是不同的法老墓室,她的大半生光阴花于在不同的墓室内,向往着死亡。
金字塔的内部总是昏暗无光,年年月月,到访者持火炬进入,墙壁因而被熏得一片漆黑。Hatshepsut每日步进一所金字塔内时,跟随她的宫女都数以十人,各人手持火炬,熏到墙上,Hatshepsut就下命令:“他日,无人能踏进我的墓室半步,我讨厌墙壁上有半点熏黄之渍。”
墓室总是琳琅满目,巨大的地道内是连绵的壁画,雕像高达三十尺,他们双臂交叉胸膛前,手执与Osiris沟通的权杖。而前厅、珍宝室与墓室之间,又有十数个不同房间,每个房间都有朝着Osiris摆放的心灵之宝,如图坦卡蒙雕像、女神Thoueris特尔斯的河马头灵床、女神Hathor哈托尔的美女与母牛结合的神像。而引魂之神Anubis阿努比斯化身狐狼,跨踞祭坛上,看守着通往永恒的道路。Anubis身后,是雕有巫术祷文的五架,石架内是大理石盒子,盒子中放有若干罐子,罐子用以盛载法老遗体的内脏。法老的木乃伊身躯则挂上大串大串的珍宝…珍珠、宝石、水晶、干花,装饰着肉身的娇贵,亚麻布的头巾,紧紧包着头颅,面上就是黄金面罩,塑造了法老最俊美的容貌,以供辨认木乃伊的身份。法老的遗骇旁是数百个Ouchebtis乌什布蒂,这些小人形的替身俑,陪伴法老到冥间,这些刻有名字的俑,永恒被法老差遣,以侍候法老至永生为荣。
每一个法老都有一连串故事,Hatshepsut花上每一天的光阴从壁画上阅读他们的生平,以祈求一天她也随Anubis而去时,能于永生之地把法老们一一认出。想起能与神和所有伟大的法老为伍的将来,Hatshepsut便精神爽利了,她更努力准备着她的死亡,冥间不止有尼罗河、黄金与风沙,更华丽的秘辛,是肉身无法得知的美与善,Hatshepsut无法不日以继夜地盼望着。
而墓室最令她着迷的是那种复杂的味道--尸体、香料、花朵的混合,还伴着珠宝、黄金、木材的精华,汇聚一起,翻腾在这地底下。如果墓穴不被打开,这气味,就浓烈得如另一个世界的空气,陌生的、令人惊怕的、充满杀伤力与神秘。
而为了使将来的墓室享有更崇高的气味,Hatshepsut决定要精研味道的配方,来让自己身前死后的肉身世芳香无比,天地也会为之颠倒,如果生命是有必然达成的愿望,Hatshepsut要得到的是百花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