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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的焦点,隔了很久也没改变。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像那种发呆的树熊,脑筋被封住了,动弹不得,思想行动被困在空白的世界内,什么也没有的空闲,连自我也找不到。
Dr。Higgins和研究我员一直注视下去,已经三十分钟了,颈与眼神的位置没变更,除了会眨眼之外,根本看不出他是个活人。
在第四十七分钟时,困为肌肉的需要,他移动了颈项的位置,眼神倾向注意别的东西。纵然,实质上,相信他的大脑接收不到他眼前的景象,他根本不在看,没焦点没感应。
有人在冶疗室外说:“大概一整晚也会如此。”
Dr。Higgins同意:“如果给他一个会响的传呼机,反应便不一样。”
是的,夜里,被称作阿夜的凶徒靠着一部传呼机的指示活动。
“他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识。”研究人员说“像个腊像。”
Dr。Higgins说:“今夜,人们不把任何刺激带给他,且看没有传呼机响声的夜晚,凶徒是个怎样的人。”
研究人员与Dr。Higgins于是根据编制表轮流当值,各有三小时的睡眠时间。
Dr。Higgins利用那三小时回家浸一个浴。Martin走进浴室去看她。
“沐浴的姿势其美,怪不得你叫Morgana。”他说。
她笑:“你记得我说过那Morgana的故事?”
“我是你最乖的学生。”他伏在浴白边,作出一个乖乖的表情。
她捧着他的脸说:“那么,我便最喜欢你。”她亲了亲他。
“你的病人怎样了?”他问。
“我看到了晨与夜的分别,是一个极端的分裂。日间很活泼伶俐,夜间呆呆的。”
“不是凶残吗?”
她把头浮在浴白的水上。“凶徒没有接到传呼机的指示,所以凶残的个性未显露出来。”
“你满意吗?”Martin问。
“满意?”她反问。
“你对他那么有兴趣。”他说。
“因为,我最缅怀我的学生时代。”她解释“凶徒的其中一个身份为学生,我十分有兴趣,而我相信那还未显露的主干性格,在深层潜意识中设定这个学生身份,一定有其目的。”
“那个同谋呢?”Martin口又问。
“我们还不知道,国际刑警在追查中。但我怀疑…”
她顿了顿,又不说了。
“怀疑什么?”
“我未确定,不说了。”
Martin显得兴致勃勃“真是神秘的一回事,没有证件,只有一张整了容的脸,没有年龄、身份、背景,什么也不知。”
Dr。Higgins望了他一眼“这么有兴趣,下次派你做研究员。”
“太辛苦了!最怕辛苦!我宁可做照顾研究员的男人,或是,做研究员的秘密情人。”Dr。Higgins吻到她的唇上。
她张开双手,说:“你抱我出去吧!”
他便从浴白中抱起湿漉漉的她。她望着他垂下来的脸,说:“我觉得我也是无年龄无身份和背景的。”
他已把她抱到床上去“为什么?”他问。
“当一个人被爱着时,都似孩子,都似情窦初开的少女忘记了年龄,忘记了身份。”她说。
他马上双手按在胸膛处,叫出来:“感动死我了!”
她问:“你真是爱我吧?”
他压到她身上去:“问都多余。”
然后,她从他的俊脸中分神去。她在想,如果可以的话,好好投人去爱他可以吗?能够去爱他,便能够幸福。
是的,被Martin这样的男我爱着,任何女人都会幸福。
为什么不好好尝试去爱他?他的吻已由她的唇移到脖子旁,然后又滑到肩膊处。好舒服啊,她闭上眼睛,木来还想思考些什么,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还扯了鼻鼾。
Martin把本来埋在她胸部的头抬起来,笑完又叹气,只好把毛毡盖到她身上。卒之,她睡了六小时,醒来后赶忙回到治疗室。她向同事赔罪“明晚我一个人捱通宵!”
研究人员摇摇头“凶徒累极躺到床上睡着了,没什么动静。”
“那么你去睡吧,我来当值好了。”她建议。
研究人员休息时,她翻看她错过了的片段,从录影带中她看到一段颇有趣的。在她回家去的六小时中,凶徒有十五分钟的饮食冲动,他缓慢地查看食物柜,那里有饼干、汽水、薯片,但他通通不要,然而他的动作,明显是想吃东西。
Dr。Higgins记起了凶徒周记中的细节,那老师在夜里会为他煮一个即食面,而且加蛋。
好吧,明晚给他放上即食面、热水及碗筷,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视诹了周记,再接触到真我,一切信如老朋友那样,只有亲切与熟悉。
在夜色将尽时,Dr。Higgins又休息了,这一次,她选择伏案而睡。一个半小时后她醒来,时钟指示是七时十分,而凶徒,正刚刚睡醒。凶徒走进浴室洗脸,细细检视自己的容颜,刷牙也刷得很精细。
Dr。Higgins自己也洗了把脸,她决定再与凶徒沟通。
她推开治疗室的门,对凶徒说:“阿晨,早安。”
凶徒便由浴室走出,他拿着毛巾,回应Dr。Higgins:“你好啊!早安!”
“睡得好吗?”Dr。Higgins她。
“好。”她简单地回答“有时候我会有很多梦,但昨夜并不。”
“会是怎样的梦?”Dr。Higgins问。
“啊…”他沉思下去“很混乱的,有些陌生的男人,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Dr。Higgins点了点头。
他又说:“可以为我换另一条毛巾吗?质地不好,会擦破面的。”
Dr。Higgins答应了“你很贪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