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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看着夕阳下山的绚烂景致。
这栋两层楼的建物耸立在东京市郊。虽然只有两个楼层,但光是建筑物本体便有数百坪地坪,周园还有广阔的前庭后院,严然像个小王国。从临近道路的大门往主屋走,要先经过一条蜿蜒的林荫大道,右侧是竹林,左侧是樱花树。进入前庭,中国风味的庭园景观设计映入眼帘;绿瓦红柱凉亭内摆设圆形的石桌石椅。小桥流水,从小山头向下俯泻的瀑布,池塘内养殖着色彩缤纷的鲤鱼。从父亲掌理组织开始,多次分会会议就在前庭举行,不拘形式的茶会或是庭院筵席,让开会的气氛融洽顺利。
后院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采日式精简流线的风尚,较为素雅俐落,地上满是砂石铺布的抽象图,充满武士力道。通过后院,有一问木制的武士练武场,是父亲每天清晨练武的地方。他和哥哥也曾有不少童年时光耗在那间空旷的道场。
尉佑转过身环顾卧室,与离家前的印象相差甚多,大概是哥哥继任会长之后重新装潢摆设过。卧室采黑白两色对比色调,装备极现代化的流线造型家具,将中国风成功地带入新世纪。父亲居住时富丽堂皇的龙凤呈祥,换成了简朴大方的现代人。
单从两人对卧室的品味看好,便可看出他们对于掌理组织的用意不同;父亲建立龙传会,目的在兴建一个皇朝;哥哥继任龙传会,旨在使它趋于健全与现代化。而他,则成了逃兵。现在,他必须要服完刑期才能脱身。
通往隔邻卧室的黑檀木门紧闭着。霍叔对于花羽君与哥哥交往的情形交代最少,他无法确定她是否会开启这扇门,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在夜里热切地期盼他的造访?
像是回应着他,两间主卧室的门轻敲了三声,随即应声而开。花羽君褪掉稍早前的粉彩,换上素净的白色裕袍,一丝不苟的发髻还在。
她轻合上门,背脊往后靠,像是寻求支撑点。脸上没有再见丈夫的愉悦,也没有新婚妇人的娇羞神采,苍白的面容活似赶赴战场的武士。
"我想你需要人帮忙洗身子。"她两眼无畏地直视他,神色凝然。
听到花羽君表明来意,尉佑惊愕得连下巴都合不拢,他顿时非常庆幸自己正背着阳光。在日本,妻子帮丈夫洗澡应该算是天经地义的事。唯一的问题是,他是她的小叔,不是丈夫,他更担心的是,花羽君怎么说都是一位绝世美女,他没有把握自己在袒胸露背之时,还能有多少自制力。
尉佑强装镇定,摆出哥哥一贯的酷样。"谢谢你,我想我可以自己来。"
"你才刚出院,体力不佳,还是有人帮忙比较好。"
"你忙了一整天了,我可以让曾管家帮我。"
"他正在张罗晚餐。"
"还有其他人可以帮忙。"她对他的拒绝起了疑心。交往以来,他从未说过"爱",他们两人都有默契,知道这是一桩政策性的婚姻。但即使如此,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免除为人妻的责任与义务。
难道他有更复杂的原因例如女人?他心有所属?"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可能会有偏好的…人?"花羽君强装不在意,语调上特别加重"偏好"两个字。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量接近意思的用词,教养不允许她公开讨论或是点明这类话题。
尉佑听出来了。他不清楚哥哥有没有其他女友,但再笨也知道"坚决否认"是全天下男人信守的游戏规则。"没有,绝对没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