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我不知自己该许什么愿。”她淡淡地说。

“为什么要改变呢？”Ａｙ咬着嘴，早已从陈月翎中知悉整个情变的始末。“这年，谁还是贞男烈女？像我的男朋友。月翎的男朋友，过去也过其他女朋友。那又怎么样？我也过其他男朋友啊！现在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总是在思绪一个转弯，她便会想起那一天的晚上…究竟是怎么样的天气，她已经记不得了，或许刚下过雨、或许有着满天的星星、也或许天空遮盖着厚厚的乌云，完全符合当天晚上的情境。唯一清楚记得的是：当熟悉的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世界就失去了光。

“可怜的晴晴，”陈月翎走到向晴边，轻轻将她拥人怀中。“你还是忘不了学长，对不对？”

无尽的绝望。无可挽回的一切。

但她却无法挤任何一想。

“…上过床。那又怎样？不要忘了，你跟聃庆的过去他可能比谁都清楚，却连一次都不曾过问，你就不能用同样的宽容对待他吗？”Ａｙ咄咄人地说。

“生日快乐！”

“好好，”陈月翎忙不迭地附议，怕最近突然成了超级工作狂的好友会否定这个提案。“我现在打电话去订糕。”

“可是他和聃庆…”

“晴，你许了什么愿？”

过了许久，蜡烛的火焰终于熄灭，只留下未烧尽的蜡烛，残破地孤立在糕上。

这一次，可怜的潘朵拉没能及时关上盒，让最后的希望都溜走了。

在人际关系上，她到了Ａｙ这个新的好朋友。在工作上，她刚刚调升为行销三的经理，以女的份，成为全公司最年轻的理字辈人。二十五岁。似乎还算了一张尚可称的社会成绩单。

那张宛如死灰般的脸，带着她每天早晨在镜里看到的相同表情，宣告了他们之间的情结局。

希望，对现在的她来说，似乎是一件大过遥远的事情，无法及。

也曾经疯狂地想像，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去赴孟聃庆的约，现在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是不是宁愿选择永远被蒙在鼓里，不去面对这样的现实？

残暴的真相和温柔的谎言，究竟哪一个伤人最？

她轻轻挣脱陈月翎的怀抱，双手环抱着自己，呆滞地看着前正在哭泣的蜡烛。鲜红的泪转婉蜒，慢慢落到苍白的小糕上，怵目而惊心。

“说什么呢？他和聃庆的过去、我和聃庆的过去，都没有可能改变。”她低垂了眸，空虚微笑。

“那是因为他心虚！”

“许愿吧，晴晴。”陈月翎期待地看着她说。

但，在情这一科，她却是完完全全被死当。

痹顺地闭上睛，但其实脑中连一个真心的希望都想不起来。

“不知？”Ａｙ瞪大睛，无法相信。“健康、事业顺利、情得意、政局稳定、经济蓬、国家平靖、世界和平，这么多愿望可以许…你连一个愿望都想不起来？”

“晴晴…”陈月翎皱着眉，担心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陈月翎不解地望着她。“晴晴，你连自己刚刚许什么愿都不知吗？”

实际如她，不可能选择在谎言中拥抱虚幻的幸福，而这样的三角关系，更没有人可以是赢家。

“可是我就是觉得…没有办法接受。”她别过，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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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好友极力营造乐的气氛，尽管并不觉得有任何值得庆祝的地方，她还是勾起嘴角，微笑回应。

二十五岁的生日，踏社会的第三年，似乎应该代表着某重大的意义。

“不是的…”

“晴晴，你说啦，这样闷着，事情也不会改善，而且我们看了都好担心呢。”陈月翎用的声音乞求她。

但是到来，她知自己还是会走到这样的结局。

斑溘。

“我…”她张开睛，看见好友们关切的神，明白自己无法随打个哈哈，敷衍过去。“我不知。”

“晴晴，你不能这样说…”忍耐了将近一个月的Ａｙ步步，不让她有任何可以逃避息的机会。“而且，要是把对象换成孟聃庆那个公，你会那么生气吗？想想看，他过多少女朋友？跟多少人上过床？而且男女不忌！你的反应会是如何？”

简短的，就是她愿意给的反应极限。

话还没说完，就被沉着脸的Ａｙ打断。“不是才怪。晴，月翎和我很希望你能把心事说来，虽然我们很可能帮不上忙，就当作是一发也好。但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违心之言，那就算了，我们不想听。”

“谢谢。”

所以她无法许愿。

“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你比较他？或是你认为他跟那些上床的对象之间没有情？”Ａｙ摇摇。“这是双重标准，对于权威父权的刻意宽松。晴，你的女主义学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