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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中真有罂粟的话,此刻便是最叫人享受的时刻。
林朔涛弹了两首曲子,都是夜曲之类的。他知道她喜欢,因为她总是弹完后仍沉醉其中,今天也不例外。端起酒,他走过去坐在她身侧,选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后背上,然后看着她,呷着酒。古聆松开抱着双膝的手,侧身躺下,头枕在他的腿上。动作连贯自如得过分,自然得像是一对一起生活至少有十年的老夫妻。她身上那件应该是大冬天才穿的睡袍,把被完整地包在里面,只除了小脑袋和小脚趾。她很怕冷,他发现,所以很自然地,他总把手覆上她的小脑袋,游走于她的发丝和脸蛋之间,用他手掌的热度温暖她。
直到林朔涛将红酒饮完,用沾着酒味、带着炽热的唇覆上柯安冰冷的唇后,他们的一天就算结束了。柯安从不让他过分地索取欢笑,只要他一叫她的名字,她就会马上起身离开,背影很是绝然。他不懂她,照例如果有女人像她那样对他,他肯定会嗤之以鼻,拂袖而去。而她,他舍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已有不少地方软化坍塌了,温柔软弱得不像他了。但是他怎么也不敢亵渎柯安,她让他忍不住要呵护,他享受她陪伴在侧的时光。柯安不是别的女人,即使她属于林朔涛,他也不想像以前一样把她当做报复的工具,随意地玩弄。
大多数时间,他们都不用言语交谈,除了琴声外,这个房间通常是沉默的。他们有着一种奇异的默契,肢体和眼神都能用来交流。然而,他还是看不懂她,这让他焦躁不安。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心灵相通呢?他只是个影子,她虽然和他在一起,但或许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他狂妄地想要拥抱她,用他没有实体的臂膀。可是影子始终是影子,他拥抱心爱之人的影像缘于那个实体对他所爱之人的拥抱,他怀中的也只是个影子,一个连心也没有的影子。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受到这种折磨?既然吝于给一副躯体又何必要大方地赐予他灵魂呢?上帝啊,您这样安排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如果你是残忍的,为何不干脆连他的灵魂一并夺去;如果你是仁慈的,为何不让他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又该如何延续这段没有躯壳的人生呢?
林朔涛看着墙壁上那巨幅的天使画像,只觉讽刺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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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一刻刻、一分分、一秒秒,时间一去不返,后继者呈上冬之乐章的高潮篇…十二月,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地球的温室效应似乎突然消失了,算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吧。看来人类保护环境的举措已有了回应。在“冬音悠闲茶坊”古聆靠窗而坐,玩味地欣赏川流不息的人群。天空阴霾一片,隐隐飘着雪的味道。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会在今天降临吗?她有点期待。
因为公司的运作出了点问题,林朔涛不得不到各地的分公司巡察一番,寻找问题根源,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而她也正好出来散散心。
她的努力已经渐渐走向成功了,对于她无休止的无理取闹,林朔涛的忍耐已经走到尽头了。从开始的讲道理到针锋相对再到现在的形同陌路,一切就如她的剧本在演绎,马上就要步人尾声了。快了,她的使命快结束了,到时,她就彻底解脱了。她要回到家乡再过一段充满天伦之乐的日子,然后找一个美丽的地方安心而坦然地迎接生命的终止。就像这一年年的岁月静静地走完,留下一个个三百六十五天里丰富多彩的回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是电视剧里所谓的江湖中人常爱说的,她也暂时用这句话安慰一下自己的吧!十八年,不是很久却也不是很短。
雪,漫天洒下,突然得叫人措手不及,只能呆呆地仰望天空,莫名地兴奋和期待。明年应该有个好收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