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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大方。
“刚才的表演相当精彩。”
阮莉莉兴致勃勃地问:
“你来北京住多久?也下榻于这间酒店吗?”
“对。后天就回香港了。”
“累吗?来跟我们一班时装界的朋友见见面如何?”阮莉莉这样建议。
对于香早儒,绝对不是疲倦与否的问题,而是他是否愿意花时间跟这班女孩子玩乐。
他有他的计算与尊严。
香家公子不是真的如市面传言,爱在花丛内胡乱钻营的狂蜂狼蝶。
这些年,在一总的社交场合,老是遇到一些在他跟前拧头摇颈,诸多动静的女郎,使香早儒很有点啼笑皆非。
女人有时也真太不明白男人的心理了。
绿灯如果不是在有人想过马路时亮起来,是没有特殊意义的。
细想之下,香早儒不打算跟阮莉莉厮混下去;且他差不多可以推想得出,若他跟阮莉莉在此时此地喝那么一怀茶,市面上又有议论,说香公子旧情复炽。
阮莉莉今时不同往日,唯其是成熟了世故了,知道人世间的种种利害,她会一方面明白自己断不会有机会重入香早儒的怀抱。另一方面她则更加清楚,香早儒对她可以起的宣传作用…而这正是她所渴求的。
于是阮莉莉热情招呼,香早儒则不置可否。
还未论定如何下台之际,走来了一位蛔娜多姿的女郎.扬声说:
“莉莉,快过来,只等你一个人才吃宵夜去。”
女郎骤眼看到香早儒,立即认出庐山真面目来,忙点了点头,说:
“请香先生一同来嘛!”
“谢谢!”香早儒乘机说:“我在二十楼贵宾厅约了位朋友见面。”
这样交代过了,就跟阮莉莉握握手,走进电梯了。
才走转背,阮莉莉就说:
“这种一毛不拔的所谓贵介公子,跟他打个招呼也算是赏足面光了,才不要邀请他共进宵夜。怕是饱餐一顿,拍拍屁股就走。”
“经验之谈?”那女郎问,绝对没有想过这是阮莉莉为自己下台而堆砌的评浯。
香早儒应该没有听到他们在背后的对话。
不需要听,他心中早已有数。
这些年,从自己身边转过来转过去的人,差不多都是那副嘴脸。
能自他身上得着恩惠甜头的,把他捧上天空;否则,总为自己的不得要领,徒劳无功而遍找下台的借口。于是乎再难听的批评,跟事实相去何只千万里的谣言对香早儒毫不陌生,真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香早儒依然微微笑地从升降机走出二十楼。他的套房设在二十一楼,需要徒步自大理石的楼梯走上一层。二十楼的确只是供二十一楼贵宾住客休憩之用,有餐厅、咖啡室、阅览室、会客室、商务中心等。
香早儒忽然想起了他刚才说的那个谎活,下意识地要走进跟阅览室相连的咖啡室去,找一两本杂志翻翻,直至眼困了再回房睡觉不迟。
才一脚踏进去,他就呆住丁。
太庆幸刚才撒的那个谎。
大有可能谎言变为事实,他的确可以在此约会一位朋友,如果对方愿意给他一个共叙机会的话。
孙凝,那个有气质、有气派,甚而可以说有点气焰的女子,正好端端地坐在这二十楼贵宾厅内。
她显然也被惊动了,而把视线从报章转到香早儒的脸上来。
他跟她微笑,点头。
她也回了礼。
并没有主动邀请香早儒坐下来畅谈或是喝杯咖啡之类。
可见孙凝是个傲岸的女子。
对于这种非常警觉、异常紧张自尊的女人,香早儒也是遇过的。如果不是孙凝,他决计不会跟她攀谈,因觉得对方会敏感地还以为他有什么企图。
但,孙凝是个例外。
香早儒愿意为她而冒险。于是,他爽朗地对孙凝说:“刚才送田副总理的行列里看不到你,他们都说今天的所有安排以你功劳最大。”
孙凝只是笑而不语。
这叫香早儒有点尴尬,如果他不再接腔,就更会酿成了被冷落的一个场面,于是他不得不补救,赶紧说话。
“你是贸易发展局的职员吗?”
这么直截而简单的问题,就轮不到孙凝不答复了,果然,她放下了报纸说,
“不,我替自己打工。”
香早儒把眉毛一扬,很轻松地说:
“真是太好了。这个地位比我更胜一筹。就算老板是自己母亲,仍是食君之禄,而要担君之忧。礼下于人。”
他这么一说,孙凝倒真笑了起来,并且说;
“会不会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香早儒耸耸肩,顺势坐在孙凝对面。
“你是香港人,这个肯定?”香早儒只没有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对于孙凝的身分与履历,香早儒略知梗概,可是要如此说话,怕更惹对方认为自己夸张与孟狼。故此还是知之为不知,让对方重新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