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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地处理,还我公平,别说我不客气。”
再难听的话讲上一车子也不管用。实际行动胜于言语。
岑奇峰是聪明的男人,他决不在女人风头火势之上加—把嘴,以免火上加油,不可收拾。他完全有把握,只要白晓彤发泄怒气怨气完毕,就会乖乖地回复正常,继续没名没分地在岑奇峰身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白晓彤自觉委屈,也没有勇气跳出岑奇峰的五指山。
那五指山是她习惯了二十年的生活模式。她将会失去每天十二小时的工作寄托,失却了个人与别人眼中成功职业女性的地位与形象,失去了发挥才干的机会,失去了与同行同业在公余来往的情趣。
这也不是最大的问题。影响性的症结在乎她已近半百之年,通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底蕴,还哪儿去找女人最着重的归宿?
她自知走投无路。
最是凄凉的是岑奇峰也知道她走投无路。
于是类似岑夫人在工厂内的耀武扬威,层出不穷,白晓彤也只是哑子食黄连,有苦自己知。
这次面临一个巨大的考验,方佩瑜其实向白晓彤提供厂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既能为她建功立业,又为她间接反幻疮春茹母女。这才是一个想深一层,也会笑出来的雪耻报恨办法。
无疑,岑春茹果真败在方佩瑜手上,后者有日能得成正果的话,就象征着职业女性打赢一场仗。不是每一段婚姻都牢不可破的。
岑春茹落难,那岑家夫人的面子也同样的被撕下来无疑。
白晓彤想,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在此生胜过了岑奇峰的那个老婆了。
在有生之年,目睹她的下一代败下阵来,且是败在自己的好朋友手上,不是不高兴的。
这一招又何只一石二鸟呢?岑春茹母女到头来会发觉谁在幕后捣蛋搅鬼。
一想到岑奇峰夫人曾在自己跟前冷笑,知之为不知地说:
“对于视财如命的丈夫,我压根儿就很放心!他不会为任何人与任何事牺牲他的点滴财富,”
对。
就让她自食其果。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在岑夫人跟前,若无其事地说:
“当一个男人视钱财如生命之时,其余人与事都似尘土,则同类的尘土才可分高下与贵贱。”
白晓彤差不多兴奋得打从心底里笑出来。
她的心理准备十分充足了,就挑了个适当时机,去打这一场硬仗。
这天晚上,差不多八点子,在办公室内收拾起文件,准备回家去,才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微微觉着腰酸背痛,就有叩门声。
没等她回应,随即推门进来的是岑奇峰。他的面色凝重,把手上一份档案扔到白晓彤的台面上去。
“你看过了没有?”岑奇峰问。
白晓彤揭开档案,稍稍瞄了一下,就把它盖上了。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雅顿的原料已在赴寄途中,换言之,我们要认这笔帐。”
“这笔帐当然要认。”
“当然要认?”岑奇峰嗤之以鼻“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过去一年的盈利,仅攀上二亿元之数,这么一亏蚀,就把去年落到口袋里的钱,全数吐出来了。”
白晓彤更胜券在握了。于是她慢条斯理地说:
“生意当然有赚有蚀,只有盈而不亏的,不是生意,怕亦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愚拙关系。”
岑奇峰没有兴趣跟她玩这种打比方、含沙射影的游戏,他直截了当地责备她说:
“怎么事态弄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才让我知道?”
白晓彤于是答:
“照你这么说,如果不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毋须让你知道了是不是?”
“你还弄什么玄虚?”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把整批原料转手卖给另一个买家。”
“用不用亏损?”
白晓彤笑,故意拖慢节拍,先不予回答。
“你是在割价求售?旨在止蚀,是不是?”
“在这次交易上,你认为亏多少,才令你满意?”
“晓彤,你别叫我实斧实凿地讲个数字出来,老实话,亏蚀一点钱也会心痛肉刺。只是到了情不得已的境地,就无法可想,只能少输当赢了。”
“舍不得输就别输好了。我知道你性格。”
岑奇峰睁大眼,等待对方作进一步的解释。白晓彤这才说:
“如果我找到对象可以把哈尔滨商场的合约买过来,并把原料转售,获利超过去年总成绩的百分之十五,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