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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考虑。”
“你对九七乐观?”.
“我宁可信天,人算听不如天算。实在无法叫自己由一个未知数,走到另外一个未知数内,太划不来了。”
“这儿有绝对平静的生活。”
“那儿没有?在于你的决心与选择而已。”
冰嘉怡想,在香港,只要你不在位三小时,立即湮没无闻,住在闹市,也包保你无人过问。
要过平静生活,其权在己。
“嘉怡,你是发觉在香港有寄托?你热爱你目前的成就?”
“若又如是,我有错吗?”
“没有。只是,我想问一句话。你爱自己的成就有甚于自己,是不是?二者能分割开来吗?”
冰嘉怡叹一口气。是沈沛昌不好意思直接问她:“从前你爱的是沈沛昌,还是沈沛昌的名声地位与种种成就?”
聪敏明慧的郭嘉怡,不可能不了解这重心意。然,答案关系太大,郭嘉怡刻意地领左右而言他,说:“不要只谈我,也说说别后你的情况。”
实情应该是乏善足陈。连每天阅读报章的政治财经新闻,沈沛昌的吸收与消化能力都在倒退,更遑论其他。他唯一的活动是摇长途电话跟那仍为自己服务的投资基金经纪联络,这又算什么生活呢?
“为什么不去念个博士学位?”郭嘉怡是言出无心,只为要填塞彼此缄默的空间,却没想到是戳了对方一下。
“有用吗?”沈沛昌答。
并不需要证明博土学位有没有用,只要确定求学比较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更无用就可以了。
冰嘉怡没有接腔,她突然看牢沈沛昌出神。
这个反应,叫对方有了一重误会。
沈沛昌突然扭妮得有如一位被相亲的姑娘,心是七上八下的卜上乱跳。是对方决定选择自己与否的时间了吗?
他甚至把自己的眼光挪动到别处去,不愿意四目交投。
他并不知道,郭嘉怡只为要试练自己的感觉,才这样看牢他。
她瞪着的这个男人,是前度刘郎?是会经山盟海誓的一个人?是彼此深深爱恋,不愿分离的一个人?
怎能在过往的日子里怪实对方变心?
就如今,这一刻,郭嘉怡看牢沈沛昌,只觉得对方是一位会经相识过的极普通的朋友而已。
冰嘉怡的心,澄明一片,无喜无悲、无情无恼、无爱无恨。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次叙旧式的应酬,回到自己的生活圈子内,做一些较有意义的事。
才在这一刻的沉思中,有侍役走过来问:“有位郭嘉怡小姐吗?”
嘉怡点点头。
“有香港长途富话找你。”
“嗯!”郭嘉怡扔开餐中,立即冲去接电话。
回来时,根本就不劳再坐下,只抓起手袋就向沈沛昌告辞:“对不起,有要紧事,我要赶回酒店去看香港转真过来的一份合同。这顿未吃完的饭,来日再续,谢谢你!”
完全像跟任何一位商场朋友的叙会,说改日再见的一句话,是礼貌而必须的例行公事。
当郭嘉怡匆匆坐上候着她的酒店汽车时,她的脑袋已开始被那份客户要求住澳才肯签署的商业合同所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