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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个你死我活的士卒,如果反战的话,徒增心头的负担与顾虑,那种不甘不忿的情结对决一死战,有百害而无一利,相反,只有选择信仰自己为正义而战
,才能激励士气。
垂死之人,如果还不肯相信有来生之说,或有天堂一途,又有什么指望呢?
生命是不住的为自己寻找安慰借口的一场游戏。应该是绝对正确无误的吧!
当她跟方诗瑜见面时,对方说:
“同意。意义正确,手段错误。”
“何解?”
“我生活得比你积极,你生活得比我悲观,如此而已。”
“还是不明白。”
“比方说,你临死,为了安祥,一心信仰有来生,有止主,以图安慰。我不,我认定世界终于有一日,能发明到医治癌症、爱滋病等顽疾,使人的寿命得以延续,我愿为此而捐献我的部份财产,深信成功之日在望,以之作为使我冥目的安慰。”
“你好伟大!”
“不,我只是坚强,并不懦弱!”
“然则,你认为我懦弱!”
“当然。画公仔不用画出肠与脏,彼此心知肚明。”
“我抗议!”
“抗议无效!”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向那姓甘的什么老总鞠一个躬,说句多谢栽培,就跟他断绝来往。这是一等一的行为,其次,是摔掉电话前,请他以后没有想清楚出多少钱稿费,不要再打电话给你。”
我没好气的说:
“你的这个是纯商业行动!”
“你的行业为什么要成例外?穆澄,请站起来,率领行业专业化、职业化、商业化,行业才有更大的发展、才有更多的指望。”
“你又在演说!”
“对,很认真的向你游说。有那一个行业需要发扬光大,而不需要人才的不断涌现与加盟?面到今时今日,市场上那三位两位当时得令的作家,包括你大小姐陶穆澄在内,有那个不是拥有过千万的个人市场集资力量?”
“什么?你胡扯些什么?”
“真凭实据,绝不夸大。流行小说与畅销读品,每本卖三十至二十五元。你的作品每年销量多少?”
“四十万本上下的样子,有两位男作家以及另一位女作家的作品比我的还畅销,肯定每年超过五十万本。”
“你晓得加减乘除的简单算术是不是?那不就等于一年之内,每位流行作家的个人集资力量超过一千万元?这不是一盘商业数据是什么?在商言商,这是应该拿来做宣传资料,向市场推广的。可是,你的呢?鬼鬼祟祟,不敢摊开数目来讲,为怕惹人妒恨,好笑不好笑?请环顾今日社会,有那一家公司,不论上市与否,不每年欣然公开宣布业绩,展示实力,以祈取得公众的信任与再度投资。妒忌?那一小撮一小撮不肯跟社会同步前进,躲在狭隘的角落里为自己的怀才不遇而悲鸣者,你们还纵容他们干什么?要真妒忌的话,也轮不到你穆澄。”
方诗瑜继续说:
“地产王卢翁、珠宝业邓氏、饮食界老伍,为什么就不惹他们同行的闲话了?难道只有他的才是真材实料,你不是?”
“或许因为他们的确抛离同业的表现太远!”
“非也,只为他们行内人老早把自已的工作全盘商业化。你们不同,还在走着模糊至极的路线。请弄清楚创作长期在图书馆参考书室内的巨著,是另外的一回事。”
方诗瑜是越说越气愤:
“再多的消闲作品,仍有大量的读者可以消化,问题是来来去去那几个作家,缺乏生力军,为什么?因为坊间仍然以为作家穷,年青人有潜质的都不肯尝试这个市场、加入这个行业。多么的可惜!你有责任扶掖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