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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深(5/7)

,穿红着绿,点缀了过分苍凉的白雪。

放下交叉在胸前的手,挺起胸膛,我重重吸了一口仍嫌寒冷的空气,浑身清新可喜。回头望正在堤边聚神描画的他,那深深的眸子,岂只比春天,比碧海,纵然是旭日初升,抑或夕阳西下,映成天边五彩云霞,投映在清明透澈的镜湖之上,怕仍要给比了下来。

“别动!”他看我回转头,不由轻喊。

“画我吗?”

“嗯!”“我脸圆,侧面难看死了,别画成吗?”

“一定要美的东西才可以上我的画簿?”他放下笔,走到我身旁坐下“美的界线如何定?实质能占多少分量?我想最主要看欣赏人的标准尺度,是吗?”

“你看来不只是个艺术家。”

“告诉我,女孩子们都这么紧张美丑吗?”

“是男孩子太紧张女孩子的美丑之过。”

“何必一定要为人而活。”

“毋须一定要为人而活,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恒古常理,无可厚非吧!”

“你也不能例外?”

“别把我看得这么不平凡。”

“不见你这么多年,你不是出落得与众不同了吗?”脸上两度男性的优美弧线随着笑意呈现。

我怠倦地缓缓站起来,他把手伸过来拉住了我。

“告诉我,为什么不答应他们演那出话剧?”

“我不会演得好。”

“我相信你的演技。”

“何以见得?”

“观察。加上,有灵黠的大眼睛,应该懂得演戏。”

“缺乏真挚情感的交流,空有秀慧的眼睛。”

“这话怎讲?”

“你难道还不懂艺术吗?他们好高昂的志气,好伟大的心灵,出国为的是充实自己,学到了西洋文化,便赶紧回去为中国人服务,造福社会,效力人群。私底下,毕业证书还未拿到,急着的却是多方设法,用尽手段,哪怕是跟没感情,却有居留证的人谈婚论嫁,抑或是一年又一年的念下去,脑海里不是学海无涯,原是蹉跎岁月,直到把一张美国永久居留证拿到手。口里念着人材不应外流,写方字的该回去写方字的台辞,心里直为随时可至的时局变迁而发抖。你想,跟他们一起演那出戏,成功是对自己的讽刺,失败是意料中事,何苦。”

“我能不能说你与众不同?”

“哪里,还不是个庸俗人,不能超脱自在的平常人。”

“难得的知己知彼,可能只差有点偏激。”

“我无意为自己的缺点辩护,我只是尽可能不唱高调,对严肃的事物,更不想放松。”

“包括爱情?”

我,放眼前望,山远天高,归鸟翱翔,想着故园,红叶,黄花,秋意,千里行客。回转头来,眼前故人,眉峰紧紧,无语,含情瞳眸,含情相觑,一片苍凉,周遭静谧。

(五)

窗前吊兰,柔垂着苍翠新枝,两旁伴着几盆非洲紫罗兰,绿油油的厚叶中央绽放出嫩紫微红,细瓣重聚的小花,细致可爱。满屋芬芳,一室皆春,小绑楼像从未有过如此郁郁苍苍,生气勃勃,哪怕是一时错觉,还是值得珍惜。

炖好了冬菇鸡汤,捧出了青菜牛肉,简单的家庭小菜,好一个小妻子的模样,心底漾开柔情,脑际展呈幻想。一顿晚饭在轻柔的灯光下,和着娓娓音乐与笑语中用毕。茶香扑鼻,我们相对。他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傅太太,只偶然给我说说小儿子的顽皮相;我也没问他能逗留多久,直到他欠身告辞。

“我送你。”

“要吗?车子就停在门前。”

我把衣柜拉开,素色一片,明显地挂着一件红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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