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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西北风?”
殷泊胡在一向冷静无心的殷品尧眼中看到惊奇。
“自力更生。她还打算将十年来的生活费一并还清。”
“怎么还?”柔弱女子,怎堪如此大的金钱负荷?
“她有双巧手,替人裁缝制衣。”
殷品尧沉默,对她产生好奇。是倔强?心高气傲?还是另有心机?
“不论如何,总是耽误了。”殷品尧徐缓无意地说。
“佟伯每月送月银去,已经不止一次提过文莞的终身,可是她不肯谁说都没用,连她爷爷也莫可奈何。知道程化是谁吧?”
当年借由佟伯推荐,将文莞托付给膝下无子的慈祥老夫妇,他记得他叫程化。
“程化如今已是胡子花白的老者,他很担心文莞的未来,有空去关心一下。”
“我知道,谁让我带她进门。”脑中开始帮她物色各样人选,绕了一圈依然徒劳。她不要,一切都枉然。
“文莞似乎对当年品轩流血昏迷一事耿耿于怀。”
“孩童时无心之过,怎么还挂在心里?”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谁怪过她了?是品轩自己调皮。而且事过境迁,现在他比牛还壮,她多心了。”
“她的心结你来解。”
“当然是我,”轻叹口气。“我对她爹有承诺。”
***
“大哥,为什么不找二哥?”如果大哥把注意力分撤,起码他不会被管得这么凄惨。已经闷了半个多月,眼看一月之期将届,而大哥却意犹未尽,张大眼挑他的小毛病,找借口再关他一个月。殷晶尧的理由是:
“期限太短,怕你收不了心。”
天下竟有这种歪理!
为什么他要这么倒霉?家中成员可不止他一人,逍遥天外的二哥逃出他的掌握,并不表示他有义务承受所有的关注。
听说大哥在迎宾楼订了上房雅座,听闻李子扬会跟随,他便也吵着去,凭什么李子扬去得他去不得!
“反正在你眼底下又不能作怪,让他去透口气吧。”
大堂哥总算说了句人话!
“二哥长年在外,也该找他回来。”
殷品尧的眼光不着痕迹地落在窗外,隔着竹帘,他有隐密的安全感,同时拥有一清二楚的视野。他喝干手上的酒杯后,轻瞥着品轩:“品苍在哪儿?”
“在江湖。”明知故问。
“江湖那么大,我到哪儿找?”
“四处都有分行,找一个人不困难。”
殷品苍从小便由世外高人收为徒弟,十多年来虽时有联络,只是家书到达时他人又飘游它方,行踪不定。
江湖啊,他管得了那么宽?话说回来,能在江湖来去自如,品苍用不着他来操心。
“我管不到江湖上的品苍,也用不着管他,因为他成视诶立。你在我管辖范围内,为人处事又差强人意,不管你管谁?”
这是强词夺理还是无理耍赖?殷品轩瞠目,难道真要在大哥手下永不翻身?
静默的李子扬脸上泛起淡淡笑意。
“不公平!”殷品轩抱怨。
“长兄如父。”
“还是不公平!”幽愤的心情希望大哥能看见。
偏生殷品尧是没心肝的人,他撇过脸,半垂眼看着楼下的一阵騒动。“天下不公平的事还嫌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