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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一面便先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
这是他非忘不可的女子,是推拒他、不要他的女子,这样的想法让他无法坦然面对江凯晴,只好转开头…虽然他其实是很想见她。
一见他偏过脸去,像无法忍受再看她一眼似的。
江凯晴感觉心中有条线断了,那是她微小的勇气之线,现在,她又想退回她安全的壳,没有骆苡华又怎样呢?顶多,是漫长而无止境的空白。
“对…对不起。”一出口即感觉浓重的哭音。她捂住嘴,转过头,疾步朝外走。她不该来的,骆苡华已经不要她了,连看也不想看到她。
怎么办?眼泪快掉出来了。她仰头看天,希望眼里的泪水能流回体内,专注于这件事的江凯晴并没发现骆苡华追了出来,只感觉有人催着她上车,她以为那是骆震。
感觉眼底的泪水消失了不少,她才低下头来。
“骆伯父,您不该带我来的…”她几近于叹息地说。
“我还没到被称为伯父的地步吧!”身旁的男子带丝不满地开口。
“你…”熟悉的嗓音让她转过头,她看着骆苡华的侧脸,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心怀愧疚,总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说话似的。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他还有些拉不下脸来,要不是父亲巴掌拍向他的头,他还不会想到要追来。
“是,我有话要说…”说完这句话,她又沉默。
没办法了,骆苡华驱车前往自己公寓,那是他惟一知道可以不受打搅的地方。
“下车吧。”到了目地的,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依然是一张冷冷的脸,他领着江凯晴至自己房间。
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他背对她看着落地窗外。
“说吧!”他带丝命令地开口。
江凯晴将眼闭上,她要很有条理地说出一切,包括她对他的感情以及愧疚。
“我不是故意说出那些话的…不,那时候是故意的。嗯…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只是…呃…我对你感到很抱歉,然后,我发现自己对你也…也有感情,所…所以…”一番话说得凌乱不堪,连自己也忍受不了,最后便慢慢闭了口,不再说了。
“所以什么?”骆苡华却不放过她,连头也不回地逼问。
“所以…所以,”她说不出口,这样的请求实在太厚颜无礼了。“你愿意原谅我吗?”只好先问另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骆苡华的双手放在裤袋里,看着窗外,他像压抑着什么似的说:“你知道我对你付出多少吗?你知道自己拒绝我多少次吗?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只看了一眼。”怕她不了解,他进一步说明“那套琥珀首饰是我送的。我送你的第二份礼物,如今不知埋在哪个垃圾坑中,唉,那束可怜的雏菊。第三份礼物你收下了;可是,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你彻底拒绝第四份礼…我。”
见江凯晴无言以对,他遂继续说“你拒绝了我,如今却又来要求我原谅你,你要我怎么能够…”他不再说下去,只让那股谴责化成窒人的烦闷,沉默地罩住两人。
江凯晴从没这么怨过自己,她为什么没想到这些呢?骆苡华对她付出这么多,她却说几句话就想奢求他的原谅。啊!她觉得自己好羞愧哪。
觉得这份沉默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骆苡华再也忍不住,让笑浮上唇畔,他回头十分兴奋地说:“我当然原…”
眼睛寻不到那应该存在的人,于是未完的话便这么荡在空气中。
她人呢?
他急忙追出房门,甚至冲到楼下大门口,可就是见不到她人。
泄气地回到房内,他将整个人摔进沙发,开始第一千次的自我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