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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吴军大将,林林总总的事实,是绝对不会因为偶然的遇合,而产生任何变化的啊。
是吗?才想下定决心,心底便有个声音悄悄的反问:雪飞霜,真是如此?真的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如果没有,你道六个月里,何以至慢半个月、至快一旬,必定假藉自河南去信山阴,给公婆报平安兼闲话家常,唯独从来不曾问及端木恺的行踪?如果一切一如往昔,为何那次回到许县后,你会事事均向曹操报告,独漏曾与周瑜巧合一遇?如果你的心意依然坚定,为什么会以编造的谎言,解释房宽遇害后,你独自滞留江东二月的缘由,而不肯对任何人提及你与扬威中即将端木恺之间的短暂婚姻?自小便被赞扬冰雪聪明,自己也觉得还算伶俐的她,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些转折?又如何会不知这些转折背后的可能原因?只是…飞霜突然发现她迫切想要见端木恺一面,或许再次面对面以后,便能厘清紊乱的情愫。
对,她迅速穿过这原本为长沙郡太守居处的长廊,打算现在就过去找曹仁将军一探究竟,并要求见“敌将”一面。
万一曹仁问起这次南征受降、被俘的叛将乱臣无数,为什么她会独独想见端木恺呢?有了,届时便说她之前到南方来潜伏时,素闻这位出身贵族的军官骁勇善战,好像天生下来,就酷爱争战厮杀似的,可见他最看重的是战场上的血腥,而非无谓的忠义,若能将之招降,岂不比什么都好?对,就这么跟曹仁将军说,相信凭她过去辉煌的…飞霜的如意算盘尚未打完,便听到走廊的另一侧有人在说:“将军真要这么做?万一丞相怪罪下来…”“从事,丞相要真正怪罪下来,也有我一力承担,你担心什么?”飞霜认出来讲话的两人,一是原来担任徐州刺史从事的周宣;刺史的工作在于刺探州事,而从事则是刺史分派在州内各地的视察官;分派出去的,一向称为“部从事”只有留在刺史身边的,才独称“从事”
这周宣因办事颇周到,深受曹仁倚重,在一次向徐州刺史调用以后,便不曾归还,从此一直带在身边,形同参谋,只不过名称仍衍用旧日官衔而已。
而另一个充满霸气的声音,则赫然出自她正赶着要去见的曹仁之口。
飞霜一惊,即停下脚步,并贴向廊壁,听个仔细。
“丞相宠信将军,从这次南下大军中,除稍后才会前来会合的镇潭将军以外,就属将军的地位最高,即可见一般。”
这话显然深合曹仁口味,果然马上听他呵呵笑道:“其实要对付逃难的刘备与孙权小儿,凭我一人即绰绰有余,非但不必惊动夏侯惇与夏侯渊两堂兄弟,以及于禁、张辽、李典、臧霸等大将,就连那夫以妻为贵的夏侯猛,其实也不必远从元菟赶来。”
听由他对夏侯猛有轻蔑之意,飞霜心中顿生不满。
“但曹纯、李通、满宠与刘表旧部文聘,却仍需将军您与乐进将军的教导。”
周宣口中那几位,全属曹营中仍不甚知名的二级将领,此次曹操只率他们前来,当然是有磨练他们战技的用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