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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就在褚氏集团所属的豪华游轮“蓝天使号”启航的第一天…
他真不该如此轻敌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不只一次在心里痛斥自己的粗心大意。事实证明了他的愚蠢,那天晚上根本就是一场懊死的骗局,包括席与蝶约他到甲板上,楚楚可怜地向他哀求,连那位侍者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让他毫无警觉地喝下那杯酒。
一个女人怎能在那样柔弱无助地哀求他之后,在下一秒转变成残忍嗜血的女杀人魔?那分明是早就策划好的一场阴谋,目的是要置他于死地。当时时间已近午夜“蓝天使号”上酒过数巡,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甲板上发生了什么事,更遑论会有目击者亲睹这一场谋杀案了。
在被救起后,他由一开始的震怒悲愤转为理智冷静。他请那位热心的渔民通知乌立础和几位好友,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遍事情发生的经过。在天亮以前,他已经下了几个重要命令;第一,封锁消息,绝不能让这件事情传播到新闻界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揣测和影响。第二,不动声色,让席家人认为他已经落海死亡。第三,撤回对席为丞的告诉,对外宣称双方以和解收场。
“撤回对席为丞的告诉?”当时乌立础对他的决定有些讶异和不以为然。“依我看,你应该控告他们集体蓄意谋杀才是。他们设计陷害你,不择手段想置你于死地,你居然还对他们仁慈?”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他不打算对席与蝶和所有的席家人提出任何控告…还不到时候!
在他尚未理清事件的诸多疑点之前,他需要的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抽丝剥茧的查明真相。即使席与蝶对他的恨意强烈到想置他于死地,他也要找出原因,得到强而有力的证据让席家人无法狡辩,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俯首认罪。
即使乌立础对他的决定不表赞同,但也没有再多作表示,全力着手为他准备一切事宜。几天后,在褚拓搭上前往伦敦班机的同时,褚氏集团对外发布了人事变动的消息。说明集团总裁因私人因素辞去职务,并且在下一任总裁改选之前由乌立础全权代理一切。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事件也由原本引起的轩然大波,转而成为企业人士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除了猜测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辞去总裁的职务,一直到现在,席家人或许仍因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而暗自得意呢。
“褚拓?”乌立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事?”他换了个坐姿,有些漫不经心。
“你还打算一直待在伦敦吗?”乌立础温和地开口。“你成功的骗过了席家人,让他们以为褚氏发表的那份声明只是为了掩饰你已经死亡的事实罢了,你已经让他们放松了戒心,但你仍然不打算回去查证事实的真相吗?”
“席与蝶恨我到要置我于死地,这样的真相还不够吗?”他微眯起眼,投给乌立础嘲讽的一瞥。“我只知道席与蝶和她的父亲一样,是个善于耍弄小计谋的魔鬼,我是一时失算才会栽在她手里,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既然你早就知道谁是凶手,那么何不尽早回去把这件事做个了结?只要席与蝶和其他人蓄意谋杀的罪行确定,事情不就解决了?”
“证据呢?”褚拓的嘴角微微扯动。“没有目击证人看见在甲板上发生的事,单凭我一方的证词,你认为法院会采信?还是某个席家人会突然良心发现,承认是他杀了我?”
乌立础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半晌,然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