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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和席与蝶两情相悦,她因为爱你才想嫁给你。再说你们就快要结婚了,你打算抛下她离开台湾?”褚拓过了一会儿才问。
“两情相悦?哈!”饶邦睿的口气带着不屑。“你以为席与蝶为什么想嫁给我?她根本不爱我,而是为了报她那该死的养育之恩。她真是个圣人,为了一个连自己的家产都保不住的糟老头子,她甚至可以去死。”
他有些意外饶邦睿恶毒的口气。在他的想法里,饶邦睿对席振旭应该尊敬有加,绝不敢有丝毫违逆,看来情况和他原先猜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答应这桩婚事?如果你不爱席与蝶,没有人能强迫你娶她。”
“我当然爱她。不过我不讳言,振旭企业也是个不小的诱惑。”饶邦睿冷笑地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干脆告诉你事实。席振旭不是白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所以他早就决定将公司全盘交给席与蝶掌管。
“我这个‘干儿子’就算能力再强,对他再忠心耿耿,也始终是个外人。席与蝶之所以肯嫁给我,也是看在她叔叔的份上,想让我继续无怨无悔地为他们席家卖命。瞧,多么聪明的做法?”
褚拓若有所思地微扬起眉,看着那张充满怨怼的嘴脸,总算明白了他话里的嘲讽从何而来。
此时此刻,饶邦睿完全没了平常的温文儒雅,反而显得森冷和阴沉,眼里闪烁的愤恨令人不寒而视。
“我以为你一直很尊敬席振旭。”他语气平和地道:“他收养你,让你受完大学教育,提拔你成为他事业上的左右手,你却显然不懂得感恩图报的道理。”
“感恩图报?得了吧!”饶邦睿咬着牙,忿忿地咆哮“你以为席振旭为什么收养我?为了照顾故人的孩子?你错了,他是因为良心不安。我的父母因为信任他,变卖家产全交给他投资,结果却赔得血本无归,在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自杀身亡。”
褚拓不禁感到讶异。即使立础早已和他讨论过这个可能性,但这么明白地由饶邦睿口中说出来,他还是感到些许震惊。
“席振旭收养我那年我十五岁,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再清楚不过,包括我父母自杀后留下的那笔一千万的保险金。后来他将我送到国外去,以我的监护人身份擅自挪用那笔金钱,好填补他因为周转不灵而负下的巨债。
“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感恩图报?席振旭不但毁了我们一家,甚至连我父母遗留给我的钱一并吞掉。无所谓,只要席氏企业仍然存在,我可以忍气吞声,一步一步让席振旭信任我。等将来我娶了席与蝶之后,整个席氏企业就是我的,我可以将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饶邦睿向前一步,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迸出话“而你,伟大的褚总裁,你却该死的摧毁了一切,让我原先快要到手的一切成为泡影。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
褚拓微微一凛,看着饶邦睿面目狰狞地朝他逼近,蓦然间,他的脑海里灵光一闪,让他猛地一震。
他想起来了,难怪他一直觉得饶邦睿的声音很耳熟。当年在“蓝天使号”的甲板上,他在落入海里之前所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他顿时全身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