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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难却,德隶只好奉陪。“那好吧。”
亥时,德隶带着五分酒意回到了王府,但他没直接回他的寝楼,反而到了他的书房。
他和玄祈喝得尽兴,酒过一巡又一巡,平时,他很少这样豪饮,但今夜,不知怎么地,他心烦意乱得很,于是籍着酒精一遍又一遍地麻痹自己。
他原想进书房找些兵法方面的书,但此刻他的头痛欲裂,想来今夜的确是喝太多了。
他踱到桌边,想倒杯水喝,没想到桌上并没有茶具。“奇怪,这儿不是都摆着茶吗?”
他唤了几声,没人回应他,他懊恼地到一旁他平时休憩用的小软榻上躺下,全身血液在酒精的作祟下快速流通全身,他感觉像是有人用斧头敲着他的头似的,他不禁烦躁地闭上眼休息,想尽快赶走这恼人的酒醉。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间,一双冰冷的小手颤巍巍地抚上他的额际,动作轻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他倏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雪妍那张充满忧心的绝色容颜。
“是你?怎么还没睡?”他沙哑地问她。
他发现她提来了炭火,整个室内温暖了,也为他送来了热茶,更取来了薄荷膏为他按摩,他心中忽地一暖,原本打定主意要争取币帅出兵的决心,轻易地因她而打散。
“奴婢听到贝勒爷进书房的声音,于是过来看看。”雪妍一边擦着他的额际,一面温柔地道。
德隶忽地雏起眉峰。“别自称奴婢,我听不惯。”
“可是府里的丫环们要我这样称呼。”她的眼底露出委屈。
德隶摆摆手,再次头痛万分地阖上眼。“还是自称你的名吧,对我,你依然称我贝勒爷即可。”
“是,贝勒爷。”
“该说喳。”
“呃?”
“那是满人的说法。”
“但…雪妍是汉人。”雪妍再次意识到两人之间过大的差距,他是满族贵族,而她是汉人孤女,她不禁感到郁结。
“说的是,干脆这劳什子的称谓也不用去管了,只有我俩在书房的时候,你随性便是。”
“是。”
“我睡了多久?”
“不久,约两刻钟。”她起身到桌边替他倒了杯香茗,回身递给他。“贝勒爷,喝些解酒茶吧。”
德隶睁眼,正欲起身,雪妍体贴地上前扶住他的脊背,一股少女的馨香窜入了他的鼻口,体内蛰伏的情欲一下子全因她的靠近而挑起。
他敛眉,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将心思导正轨。
雪妍在扶好地之后,送上茶盅。“喝茶吧,贝勒爷,喝了会舒服点。”
“喔?”他挑眉望向她,他发现这茶香和一般的茶不同。
雪妍解释道:“这茶的配方是杜家灶房里的一名嬷嬷教我的,以往杜少爷时常与朋友宴聚,当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这茶一喝便觉好些。”
“是吗?”听她提起杜奕君,德隶胸口倏地一揪,心里极不是滋味,于是讪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