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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定量,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听你的声音有些陌生,你是新来的?”她的声音仍有着刚睡醒的嘶哑,可精明的脑子已开始运作。
“是。”他将托盘放在一边,摸索着点亮了蜡烛,这纔发现自己刚纔踩断了一枝上好的善琏湖笔。
玳青想看清这没一点仆役意识的家伙,却发现自己趴着睡久了,头颈竟僵直得没法动弹。
“过来,让我看看你。”她命令。
她身后有脚步挪动的声音,可人没来到她身前,—双男性的大手按在她的肩颈上。
大手按摩着她酸痛僵直的颈肌,那长茧的手掌抚过她赤裸的颈子,就似…就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虽说这算不得纯熟的按摩确实纡解了她的不适,可这以下犯上的狂妄,以及她内心那份莫名其妙涌上的脆弱,吓着了她。
她厉声呵斥:“大胆!你、你怎敢…如此妄为?!”
“我只想帮你。”手上的触觉告诉他,她确实太瘦了。
“走开!”她起身猛推开他。
谁想用力过度,脚下失了平衡,整个人竟撞到花梨木的书案,当下痛得皱紧了眉。
“你哪里受伤了?”东方珏大为惶急,急着冲上前去查看她究竟伤到问处了。
当下两人面面相觎。
“怎会是你?”玳青惊讶极了。
“我…是新来的男仆。”东方珏强迫自己垂下眼睑,不与她的目光对视,就像所有安分的仆役一样。
虽说他从没做过仆役,可东方世家确实曾仆役成群过,他也确实知道顺仆的表现该是怎样的。
“你…男仆?”玳青瞠目结舌。
“确切的说,我是你的贴身男仆。”他澄清道。
“贴、贴身男仆?”她什么时候需要贴身男仆了?
在她睡着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等她醒来一切都变了呢?她的双脚忽然支橕不住身体,她必须找张椅子坐下纔行!
注意到她的异样,东方珏赶紧扶起翻倒的椅子,扶她坐下,就像一个称职的贴身仆人一样。
“我原来的贴身婢女呢?”她觉得自己快尖叫了。
老天,谁来告诉她,这家里究竟还要发生什么惊逃诏地的大事呢?
“忠叔说她有其他的工作。”东方珏将忠叔的原话告之。
老天,她及时醒悟到他们在玩破镜重圆的把戏了。世人只知破镜重圆是段佳话,可事实上破碎了的镜子即使能重圆,还能算是完整的镜子吗?
她惨然而笑。
“你…你还是不舒服吗?”她的失常让他更担心了。
“东方珏,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却把我沈玳青看得太低。”此刻她眼底的脆弱都被冷凝所包裹“你以为只要你勾勾小指头,我就会追随你吗?”
“我…不敢奢望。”
开口的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仍有一丝期盼,期盼她还有些爱他、在乎他。
现在,这梦碎了一地。
心脏好痛好痛,可他没资格抱怨啊。
因为这都是他该得的报应,谁让他竟傻得拋弃了世上最珍贵的瑰宝呢?
“出去!”
“作为贴身男仆,我有责任将你照顾好,”东方珏坚持“还是先吃饭吧。”
“责任?”玳青尖锐的讥讽“哈,你在说你对我有责任?”
“是的,我对你有责任。”东方珏在书案上摆上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