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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的线条,有了微笑地弧度。
她放心地睡熟了,火车一个颠簸,她跌向他的双腿,却只微微一个挣扎,含糊又睡着了。
赖彻低头看她睡成那样,不禁笑了。
他情不自禁地拨弄腿上那又长又柔的黑发。
认识芬淇至今,他从未见她笑得如此开心,亦未曾见她对人如此不设防。看见如此一张纯真的睡容枕在他腿上,好似受他保护着,他突然有些感动。
赖彻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
此时此刻,他的心如此地舒适宁静,世界好似只存在这截火车里,和平地在黑夜里行进着。他的愤世嫉俗,他的霸道蛮横,此刻竟消失无踪了。
赖彻讶异、困惑不已。
为何他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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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交了女朋友。”
导演陈兴糗着好友赖彻,他约好今晚要和他看剧本,没想到赖彻忘了,害他在门外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他载了一个女孩回来。
那女孩一下车即走了,赖彻并未介绍她给他认识。然而,凭着导戏多年的敏锐度,他还是注意到芬淇那双清丽的眸子,以及那股特别的气质。
此刻他坐在沙发上,不住地埋怨着。“喂…不够意思喔!有女朋友也不介绍我认识。”
赖彻翻着桌上剧本,驳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是吗?那样子也不像欢场的女孩子呀!”
“她只是我雇来帮忙处理剧本、拟稿件的。”他简短答道,想打发掉他的追问和好奇。然而陈兴却更有兴趣。“她不是你女朋友?那更好,介绍给我认识吧!”
“干吗?”他不悦地扬眉,心头响起了警铃。
“那女孩很特别!”他一向风流,这会儿又起了追求的念头。
赖彻当然知道好友在打啥主意,他堵陈兴一句。“别想了,她未满十八岁,你小心惹上官司。”
“未成年?”他掩不住满脸的失望。“是嘛…怪不得个头那么小。”沉吟半晌,他又道:“可是未成年也有成年的时候嘛!先当当朋友也可以呀。怎样?介绍介绍吧!”
赖彻瞪着他。“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赖彻一时想不出理由,但他就是不想让一向风流花心的陈兴太靠近芬淇。
“喂…”陈兴睨着赖彻。“你很在乎她?”
“不,我谁也不在乎!”
陈兴不以为然地躺向沙发,喃喃道:“是是是,你谁也不在乎!”陈兴了解赖彻为何对人、事如此不在乎,他认定只要对啥都不执着、不在乎,就不可能被任何人、事所伤。
赖彻用不在乎来保护他自己,自私地不对任何人执着、用心。陈兴了解赖彻何以会变成如此,但陈兴不能理解赖彻拒绝陈兴靠近那女孩的用意。这有点反常,通常赖彻是不介意陈兴和他朋友相熟的。
陈兴还想追问为什么?然而赖彻已板着一张脸,令陈兴识相地闭上了嘴。
陈兴可不会笨到去惹赖彻生气。谁都知道赖彻一动怒,可是六亲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