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忍不住笑来。

不…他猜错了，她已经不气了。只是，她哭了，而且是放肆地大哭了起来。她藏起脸，不好意思教他看见，而啜泣的声音和颤动的肩膀却逃不过他的睛。

她转过脸面对着他。

在他宽阔的膛里，她卸下所有的伪装、倔，还有故作的。她终于坦诚她弱的一面，对他举起白旗。

步会客室，对面房间随即传来一阵大的声响。他迅速房，只见房内一片混，床罩被扯下，整张床几乎被掀了起来，衣柜敞开着，里的东西全被掏来丢在地上，和被撕毁的信件堆在一起。

她一抿，忿忿地瞪着他，然后用力一扯，当他的面将床单摔窗外。

赖彻低低诉说。“淇，你要丢光所有和琳有关的东西吗？那你恐怕还得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因为里有她的回忆…淇…你是怕我再去她吗？傻瓜，对我而言，她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你本用不着去嫉妒她，我在乎的只有你呀！我答应再也不见她，这样你放心了吧？”

他上前抓住床单一角。“你到底在什么？”

程芬淇终于毕业了。

她回避问题，拾起地上的信件继续扔窗外。这里全是那女人的东西，连空气都充满她的味，令她窒息。

她呜咽一句。“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她所指的是赖彻。

毕业典礼当天，许多家长皆赶来参加。这需要亲人的场合，程芬淇总是孤单地坐在一隅，并且领受“被同情”、“被议论”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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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问你呀？我怎么知她还用过什么、留了什么？”

他又喊了一句。“喔，别忘了那只蓝的骨瓷杯！还有电话也是她送的，另外客厅有张茶几也是…”后一动静也没有。他纳闷地转，看见她蹲在门边。

然而，这次不同。

赖彻气得要抓她，但她用力推开他。

今夜，他更加明白自己对她是何等重要。这令他加倍地想保护她、守护她。他暗中立誓永远也不要再惹她伤心。

他突地问她。“你打算怎么理？”他用下指指那堆被丢弃的品。

“这房全是她的影！”她大吼。“你偷看我的东西？”

整个世界好似都被她哭了。

这简直是一场浩劫。

那夜，她哭了好久好久，像个三岁小孩。

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嘲笑或一丝愠意，只有一对温柔的双眸正凝视着她。

她上转去拿。

她哭得倒在他的怀里，于是他只好抱她上床休息。

她着气，显然扔得累了。“烧掉！”奇怪，他怎么不生气？反而和她一起瞪着窗外。

他一夜未眠地搂着她、哄着她、安抚她。

他哈哈大笑。“厨房的碗是她买的。”

赖彻走到窗，看见院里的东西已经堆得似座小山的。

坐在礼堂的位，穿着鹅黄小礼服的她

“还有没有什么漏掉没扔的？”他温柔地问她。

他眉一挑，边问：“怎么？还不去拿！？”

他轻摇她的肩膀。“喂，这样你还生气啊？”

她咬着，不回他的话。没错，她的确在害怕。

“我累了。”她瞥他一，背贴上墙，屈膝躬背坐下。

她睁着，静静听他说完。然后埋首，不发一语。

他走了过来，在她旁蹲下，突然轻轻问她。“芬淇，你在怕什么？”

他看傻了。“老天！你在什么！？”

他几乎要怀疑那泪是积了多久？她个不停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爬上书桌，继续将东西往窗外扔。

他笑了，心疼地抱她。“我不是‘东西’，笨！”

她气得撇过脸去不理他。笑吧！尽量嘲笑她好了。他哪懂得她的难受？臭男人！她倔地将脸枕在膝上，心情坏极了。

芬淇听见他的声音，怔了怔，回看他一，又继续丢光怀里的东西，然后下书桌，拾起枕往窗外一扔，跟着是床单…

可是…为何他没有任何快乐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