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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道:“快睁开眼看着我!
恍惚中,她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抚摩着自己的脸庞,从来没有过的温暖,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喊着“宝儿,宝儿…”像师傅,却又比师傅年轻有力、低沉柔软。
她一定是快死了,要去跟师傅做伴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师傅一个人在下面孤苦伶仃。自己反正也是无牵无挂,自小甭独惯了,到哪里都是一个人过…只是,只是,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还有几分不舍?
努力地眨了几下眼,周身的痛感忽然缓解了些许。超雪困惑地睁大眼睛,感到背后一股暖流通过全身七筋八脉顺走全身,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只烦躁的虫子制造的騒动渐渐地安静下来,归于平静。
她的背后…熙言?
他松开手,自后面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身躯。不稳的喘气声表明他实在是用力过度,现在气息紊乱不匀。超雪无法动弹言语,否则她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天一大清早,风熙言便抱着她上了路。这次他换了马匹,二人共乘一骑,而且丢掉了许多不必要的行李,连被扔诩只带了一条。蜀地的山势奇险,如果行李累赘的话,反而事倍功半。
昨晚他一定消耗了许多体力和大气吧,现在脸色都有些没恢复过来。趴在他的背上,超雪闷闷不乐地想着昨天夜里模糊时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让她非常牵挂不舍的声音。如果不是那个声音的呼唤,自己一定会稀里糊涂地去阴曹地府吧?说来也怪,中毒以来,她居然没有想过会不会死,甚至一点都不紧张,只是一味沉湎于过去和虚幻的感受,她真是没治了。
上花神谷的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难行。一路上有无数美丽冶艳的花朵盛开,饶是灿烂夺目,可惜多半有毒,不能沾染。
中途休息时,熙言放下超雪,解下水袋说:“很快就到了,一定会有救的。”
他的声音,就像昨晚的那个声音一样温和有力。超雪眨着大眼睛,运转所有的脑细胞,还是想不明白原委。
熙言将水袋小心地凑到超雪的唇边,避免她在喝时呛到。然而凌空一支飞缥射来,在水袋上扎了个洞,水咕噜咕噜地流了出来,很快便淌了一地。
风熙言冷然看了一眼手中空荡荡的袋子,超雪清晰地看出,他的眼中有了凝然的杀气。
他抛下水袋,缓缓起身。不远处,几十条身影窜了出来。超雪认出,那些人正是昨天客栈里聊天的虬髯大汉一伙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兄弟们,他就是风兮兮,杀了他就可以得到驰骋山庄的赏钱五千两!再把他的人头交到衙门,说不定还能被朝廷封个一官半职哪!”
虬髯大汉一声高呼,手下人个个振奋道:“果然是条好财路,全凭大哥指点!”
这群人,还没得手就想着分赃,超雪知道这种货色,熙言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说得过分一点点,就算要他杀还嫌脏了他的手。
只听风熙言淡淡地道:“你们弄洒了我的水。”
虬髯大汉道:“便是弄洒了又怎地?昨天在客栈,还道你们是对私奔的小夫妻,想不到今天一看洛阳城的布告,才知道爷爷差点儿被你们糊弄了过去。风兮兮,你有种,敢从老子的眼皮底下过,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兄弟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