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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边依然挂着那丝冷笑,像是猎人在审视笼中的猎物,悠闲而自得。
面对两人如此巨大差别的表现,她一阵心寒。
同样感受到了独孤鹤的冷漠,那女子的表情渐渐变得畏缩,抱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沿着铁栏滑落,泣着:“求你别再恨我,我受不了。”
恨她?沈心舞更加诧异,再去探寻独孤鹤的眼神,他已闭上双眼,只剩下聆听。
那女子开始哭泣,从低低的啜泣到嚎啕大哭,时不时还伴着那两句断肠的歌词,青白的脸色被散乱的头发遮挡,她全然没有了淑女的优雅与矜持,原来她已疯了。
“杀了我吧!”她忽然跳起来,抓住栏杆疯狂地向他哀求:“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还是不语,他的沉默是对她最大的煎熬,她哭喊着,狂哭高歌,沈心舞背脊发凉,渗出一层冷汗,难以用言词形容她此刻的感觉,她竟然想逃离此地。
“看到了吗?”他忽然对她开口,声音中竟有着满足一般的愉悦:“惩罚你的敌人最有效的报复方法是令她的一生一世都活在痛苦之中,甚至是生不如死,这比简单的取其性命会更加使你品尝到胜利的快感。”
还来不及咀嚼他的话,那个女子忽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如同夜枭凄鸣,在漆黑阴冷的地牢中响起,沈心舞再也呆不下去,夺路而逃。
身后那笑声似乎还在如影随形,紧追不舍,她掩住耳朵,拼命地逃跑,直到逃回自己的房间才发现不知何时起泪水竟爬满一脸。
诧异地面对桌上那面铜镜中的自己,为何那镜中的人显得如此苍白而脆弱?被复仇的意念紧紧包裹住的心为何在隐隐作痛?而这唇边酸涩的眼泪又是为谁而流?
“魔域那边有什么动静?”独孤鹤坐在琴后,不经意地撩拨着琴弦,完全不在乎琴声是否成曲。
一个属下站在几丈外,躬着身子:“还未听到任何消息。”
袍袖一挥,那人退下。独孤雁适时地现身,忧虑地望着他:“你对他报复得已经够狠了,难道还不满足?”
他自顾自的在琴音后回答:“十年之约,生死不忘。”忽然抬眼盯着她身后进来的沈心舞,问道:“练得如何?”
她淡淡地回答:“略有所成。”
“出去!”他简单的命令妹妹,一会儿屋中的剑气纵横非她所能承受。
独孤雁黯然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道:“让我见他!”
琴声“嘣”然一响,如金戈般的声音,任何人都听得出那琴声中的怒气。
独孤雁掩面奔出房间,沈心舞定定地看着他:“伤她也会令你快乐?难道在你眼中连她都是你的敌人?”
一阵沉默,上面传来缥缈般的气息:“凡是违逆我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包括爱你的人在内?”她再大胆了一句,不怕被他视作违逆。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温情,冷笑着:“爱是人间最可笑的东西,不值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