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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感受她还是第一次尝到。
她苍白的容颜勾起真澄的不舍。
他双拳紧握,语气终于松动“好…”话未说完,整个房子突然剧烈震动。
“地震!地震啊…”小学妹惊喊。
所有人都慌了,原本钳住柠浓的男孩手劲不自觉一松,柠浓失此依持,整个人往后倾跌。
“柠浓…”真澄大吼一声,冲到后门推开挡路的男孩,他张大双手紧紧抱住柠浓的身子以防她坠入深崖。
持刀的男孩见机不可失,一刀就往真澄的背狠狠砍下。
***
柠浓永远记得那一幕,透过真澄的肩,她只见到那柄又长又利的尖刀往真澄的背砍来,鲜血迸洒而出,真澄却仍紧紧抱住她,不曾松动任何一分力气。
她发出尖叫,惊慌的害怕他会受到重创。
如果真澄不来救她,就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攻击;如果真澄在受伤的那一刻松手,她便会落入深深的山谷,挥别人世;如果…
回忆里的画面如此惊心动魄,教柠浓想忘却都难。
那已是十天前的事了。
此刻坐在自个儿房里,柠浓愣愣望着窗外的风景,遥想起好几次真澄都是踏着这样的夜色朝她走来,他灿亮的眸子、健康爽朗的器宇,有时会对她诉说上课时发生的糗事,有时会调皮的挤眉弄眼以逗笑她。
在不知不觉间,她已将他定位在最知心、最亲密的好朋友。
而这个好朋友如今正躺在医院休养。
值得庆幸是,他没死,也没有伤及脊椎,只要调养得当,很快就可以恢复往日那般生龙活虎的样貌。
不幸的是,他受伤的原由被学校查知,行政室将他记上两个大过,外带在家面壁思过一星期。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对他议论纷纷,有人说真澄早和不良少年们混在一起,现在想脱帮才会受到“帮规”惩戒;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坏分子,和他扯在一块儿,早晚会被他拖累;有人说他…
太多负面的谣言,致使往昔为真澄倾心的少女们,这会儿全都不敢再将心搁在他身上。
也有不少人是站在真澄身边,但承受不了其他学生指指点点的流言臆测,渐渐也和真澄疏离了。
柠浓如常地上课放学,那次事件之后,父亲对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训谕她从此不得再和真澄往来,晚上也不得出外夜游,连落地窗都被父亲上锁了,不许真澄再来接近她。
那时,柠浓才知父亲已晓得她与真澄时有接触,当初父亲那句”爸相信你的判断力”她没有错听,父亲就是那个意思。
初初,父亲允许真澄来家里找她,他认为女儿知晓分寸;可是此次闹出这么大的事件,父亲动怒了!如果真澄会危及女儿的安危,那么身为父亲的他自然要制止这两个孩子继续往来。
柠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只手执起锁炼,隔着落地窗遥望远天的新月,她轻轻叹息一声。从何时起,她竟殷殷期盼真澄的到来,没有他的夜晚是如此无趣,他养成了她的瘾。
身后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怔忡和思念,姐姐柠心走了进来“傲泉来了。”
柠浓点头“我换件衣服就下楼。”
柠心并没就此离开,她走进来轻抚妹妹“你不快乐?”
柠浓摇摇头,坐在床沿的她,张手抱住姐姐的腰“我只是担心真澄,毕竟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