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赖桑发飙扁人了。

“没有才怪。”我得意洋洋。“连傅太太都没话说呢。”

不得不承认，倚在他的臂弯里有一莫名的安定。就像在家里似的，很温磬、很舒服，仿佛天塌下来也无需担忧。

我怕。万一越过了那条线，一切的一切又将重来。

不过鼻尖传来淡淡的香味，有像是薰衣草…又有像是茉莉香…是从维尼拖鞋的鞋面散发来的…

那不是我要的。

“你防得未免太晚了。”我的安逸在此时跑光了。“你突然变了个样一定有原因，不过话先说在前面，我一都不想知。”

然后我看见他的睛里有著忍耐，以及的压抑。压抑什么呢？我看也看不明白。或者该说，我不想承担他的情绪。

我们走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好似孤单的两个旅人相互扶持横渡沙漠。这片荒漠了无人烟，无论我们了什么，都不会有人知晓。

“我有信过你吗？”

“那本来就是你的。”

现在我才不那只鞋多贵多心疼，我只想把积在的伤心一次倒乾净。我只希望他走远一，不要看见我哭的脸。

“你走开啦！”我踢他，故意把鞋踢飞。

至少，我没能骗过我自己。

“这还是跟以前一样。”他的嘴从不会说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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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即使现在不比过去，我还是宁可待在现在。经历过的已然留下痕迹，没有必要将车倒转，那轨迹并不可能完整密合，总会有瑕疵。

原来我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那么独立。

至少，总不会傻楞楞地让它被人戳刺受伤血。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会哭会笑会伤心，而且这五年来，还是为了同一个人牵动情绪。说他跟我没有关系，连朋友都不算，到底是想骗谁呢？

始终不曾抛离的抑郁、委屈和愤恨，密密地缠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想像一旦它崩散溃决，我还认不认得自己。

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他。

“彼此彼此。”

我突然想哭。就是有一酸酸的觉在鼻腔发酵，它让我的睛汪汪，泪一颗颗往下掉。滴在小熊维尼的脸上。

他怎么样当官折磨人啰嗦都行，可是他不该破坏我上班的情绪。

长年累月在我和他之间，早已不是能用任何表格任何图示算清我们之间的一切了。再了不起的试算表都得放一边去。

“你说呢？”他帮我上维尼，拉住我的手臂缠上他的。

“我是防患未然。”他说。

一回办公室就发现各地愁云惨雾。

那是我衣橱独有的香味。

“那是骗人的，经理只是说说的，不要太在意，过得去就好了…六十分就可以了啦！”据说是他那个门的禅。

知自己的弱在哪总是好的。

“你真是杀风景。”捶他一下，我又靠回去。

好像只要开说话就会引爆炸弹。

他不看我还好，一看我哭更凶。

“骗人。”

“你相信的话它就不是谎话。”那我也不客气，要难看大家一起来。

“我说实话。”

然后我在小芹桌上发现一叠写满英文的东西。

赖桑把二的脸得铁青，把小芹的睛得红。

“怎么，你扭到脚了吗？”傅非朋蹲下来检查我的脚踝。上次也是这样，一直说没事没事，结果了一星期都没消…咦，没？”

整个办公室十几二十个人，全都低著事，没有人谈。闷得像死城一样。就连“借过”、“请、谢谢、对不起”都没有。

对于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赖桑，其实我个人对他没什么意见。不过，实在耳闻了不少有的没的大小八卦。

“你不一样了。”我轻轻靠著傅非朋。

…

“谁知这五年来有谁穿过它啊！”我想到就呕。

“是你先提从前的，别又说我犯规。”

可是，如果他真的走远了，我想我的泪就一辈再也不完。

“维尼给我。”我抢走他手上的拖鞋。

“我说你之前说认不我是骗人的。”他扯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