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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看他,只淡淡道:“我只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只要尽心尽力地尽了本分就好了,没有必要去喜欢主人。至于春儿姑娘,她是公子和夫人的客人,自然是要客客气气的,好好伺候。但若是春儿姑娘没有礼貌失了为客之道,就不能怪奴婢没有尊卑之分了。”
杜白石笑了,以指敲着桌子,问:“你是想告诉我是春儿姑娘先动的手?!”
红纱笑了,不卑不亢地望着他“这种事不必我说,公子自然是心里有数的。”
杜白石抚额,笑不可支“是,我心里有数。好了,咱们不谈这个。我来问你,少夫人有没有和你说我要纳春儿为妾的事?”
红纱皱眉“少夫人向来不喜欢多话,这种事又怎会和下人提呢?”
“是吗?我还以为她会找你商量呢厂杜白石敛去了笑“毕竟在杜家可与她交谈的人并不多…”
看他一时失神,红纱眨了下眼,突然问道:“公子唤红纱来就是为了问这些吗?”
乍然回神,他又重露出笑意“当然不止了,我还要你去说服少夫人答应我纳妾一事。”
红纱哼了一声,沉声道:“这种事应该由公子自己去说。”
杜白石大笑,声音里有了一丝嘲弄,”你也该知道你们女人并不是时时都似柔顺的绵羊,你若真逼急了她,小羊随时可以变成噬人的猛虎。我,可不想变成被生吞活剥的那一个。”
“公子以为我愿意吗?”红纱冷笑道“即便最柔顺的女人也有其至死都要坚持到底的信念。若公子让我去逼她,就等于是叫我去杀她。”
“我只是要纳妾罢了,哪儿来的生啊死啊的?你又何必危言耸听呢?”杜白石笑笑,似乎决意诱之以利“我若纳伊春儿为妾,对你我只有好处呵!”
红纱脸色一变,冷冷道:“奴婢不明白伪君子的意思。”
杜白石笑笑,倾身遭:”这种事我心里有数,你心里也有数,又何必说白了呢?”
红纱瞥他一眼,只道:“公子要做的事不等于是红纱要做的。我看公子还是另想法子好了。”裣衽而退,她伸手拉开门,却不禁怔住了。
门前,林愔愔婉约的面容在月下更透着一种凄凉的冷意。“我去送葯时,春儿姑娘在哭…”她半垂了头,仿佛不敢看她的眼“小丫头们说你打了她又被公子带到了书房,所以…”
“有劳夫人挂念…”红纱淡淡道,冷漠的脸在夜色中竟有丝温暖。
“娘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坐?”
杜白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她的脸色更白。向红纱点点头,林愔愔慢慢走进去,那种悲切、决绝倒似赴死战之约。
灯下的他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林愔愔施了一礼,迟疑着终于柔声道:“相公,红纱动手打人是不对,但我相信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求相公看在妾身只得她这一个陪嫁人,且免责罚…”其实,就算红纱不说,她也猜得出此次争斗必是为她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