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拱手：“二锅还差两斤，烦请二位客官稍等。”

陆嫣然亲自拍落泥封，斟满一杯，递给南伯禹：“客官请，看这

“哦。”陆嫣然郑重其事地“原来如此。不知客官觉得什么样的酒算醇，什么样的菜算香，什么样的曲算雅，什么样的姑娘算？”

“秀娥，叫、秋月、夏荷、冬雪都给我推了客人家伙来。”

“是。”首先试了两下琴弦，随即“铮铮铮铮”之声便如一般汹涌而来，正是琵琶曲中最难的《十面埋伏》。迫急促的琵琶音刚落，低沉和缓的筝音便响起，恰似山涧淙淙，令人心旷神怡。一曲《山》即罢，陆嫣然不知何时手持箫，一个低回起音，琴筝相和，萧索苍凉的《长相思》接上，冬雪手起弦动，二胡那糙又细腻的弦音像柔丝划在每个人心上。二胡音停，琴音又起，轻快昂的旋律将人带明丽的《江南》之中。最后一曲《彩云追月》，陆嫣然竟大胆地采用箫为主弦，其他四位妹和弦，舒缓缠绵的乐曲令大家不由自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举杯畅饮，搂边的人。

“放肆！”南伯禹一掌下去，拍断了半边桌角。南仲禹吓得闭嘴，不敢声。

陆嫣然近日为了南叶的安危寝难安，脾气大得很，此刻见南伯禹优哉游哉地坐下，神情举止带着说不来的威仪，脑一下冷静下来。她细看两人，见他们虽然布衣裳，但眉之中自然大家风范，尤其青衣老人那一双，炯亮犀利，仿佛能将人钉死在地。那蓝衣老人脸红窘迫的样，怎么看怎么觉得熟，一时倒也想不起来在何见过。

周围人全倒了一凉气，这样还叫虎虎凑合了？

大的声响惊动了满的客人，大家都往这边看。

陆嫣然笑：“客官这话可不对，只要是倚笑楼里发生的事，就有我的事。”

南伯禹故意：“酒不醇，菜不香，曲不雅，姑娘不。”

南伯禹心下诧异，刚刚见她跟别的青楼女没什么不同，偎在客人们边婉转陪笑，投怀送抱。这会儿发起脾气，全都亮了起来，一张俏脸不怒而威，颇有当家主母的气势。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叶儿会看上她了。

“是。”巧巧应声下楼去。

南仲禹为人憨实，又不在江湖中走动，见那么多人围观，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拉着南伯禹的衣袖：“大哥，这事咱们回去再说吧。”

“是。”

片刻功夫，就见四个艳玲珑的姑娘施施然走来。第一个怀抱琵琶，第二个端着筝，第三个托着琴，第四个赫然拿着二胡。四人一字排开在桌前坐了。

她了气，叫人搬个椅，也在桌旁坐下，缓和了脸：“这么说，二位爷今儿是冲着我陆嫣然来的了？就不知嫣然哪里招呼得不周，得罪了二位。”

陆嫣然哼：“既然是家事，就该回家去吵，上房揭瓦、砸锅摔碗我都不着。在我这儿就得守我这儿的规矩，倚笑楼是找乐的地方，要是想找麻烦，就给我去。”

终于开“我只是不想叶儿像你一样，终不娶。”

最后一声低回舒缓的箫声停止时，两个保镖刚好各捧着一坛酒上来，放下时唱喏：“二十年陈年雕一坛，四十年陈年竹叶青一坛。”

南仲禹见大哥眉立起，急忙：“姑娘，抱歉，这是我们兄弟俩的家事，的确跟你这里的酒菜无关，损坏的东西，我们会赔。”

“噫？”南伯禹抬手“先坐下，我今天就摆明了要找麻烦，看你个小姑娘能如何？”

“我要二十年的陈年雕一坛，四十年的陈年竹叶青一坛，刚开封的酒二锅二十斤，天香楼胡师傅的川香辣，碧波馆宋大嫂的西湖醋鲤，龙风楼徐师傅的二龙戏珠，岳王庙门前哑老爹新锅的炸糕。曲么，先听听《江南》、《彩云追月》、《山》、《长相思》、《十面埋伏》，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姑娘么…”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嫣然一番，最后勉：“你就虎虎凑合了。”

南仲禹一听叫家伙，心中着急，如果真动起手来，输赢不说，光是南世家当家主人在青楼里打架就够丢脸了，叶儿的事就更没指望了。

陆嫣然依然笑得平静，回：“巧巧，这位爷儿的去准备，半个时辰之内，酒菜全都要备齐。”

陆嫣然以筷蘸酒，就在她们各自面前的桌面上写下曲名，挥挥手：“一个挨一个唱吧。这位客官是内行，若是唱得不满意，你们也不用在楼里混了，省得给我丢人现。”

南伯禹一甩衣袖：“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

陆嫣然快步过来：“两位客官，酒菜不满意么？哪里不好，您说一声，我给您换就是了，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