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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要慢慢学呢。”
“嗯。”柳氏将单子交给落尘“你拿着去领吧,和卫福说,明天回门的礼再加两盒高丽参。”
静霞道:“大娘,这话我来说吧,四嫂怎好开口呢?”
“也对,你们去吧。”
出了松院,静霞挽着落尘的手道:“谢谢四嫂。”
落尘笑道:“谢我什么,我该谢你才是。”
“才不呢,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将单子拿到手,大娘也不说不给,只是她那么放着,谁又敢伸手去拿呢?”
“娘说你明年就不能去上学了。”
“不怕,有四哥五哥呢,求四哥去跟爷爷说,准成的。大不了不从大娘那里要钱,管二哥要去,就说让五哥要了去,亲哥哥贴给亲弟弟些私房钱也不为过呀。”
落尘心想:这鬼丫头,为了两块大洋将静平、静康、静哲都拖下水。
领了钱出来,静霞道:“四嫂,你是新妇,今天就不拖着你了,改天我领你出门去逛逛。
卫福心知这位少奶奶必将是府里未来的掌权人,忙道:“三小姐,你莫要带坏了四少奶奶。”
静霞只是笑,心道:四嫂肯定跟我是一边的,就不知四哥在她和凝姐姐之间怎么选了。
落尘将一套崭新的被褥搬进书房,杜鹃一面铺床一面抱怨:“这算什么嘛!新婚就分房睡,早知这样宁愿不要嫁过来。”
落尘道:“这样也好,至少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杜鹃怒道:“我就不明白,姑爷既不满意这桩婚事,为什么还要答应,答应了,又这样,这不是害小姐么?”
落尘苦笑“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像我,也不满意,但有什么办法呢?”
“那不一样,姑爷是男人嘛!”
“男人?”落尘站起身“男人比女人更独立,有时却比女人更无奈。”
推开书房门,静康居然站在门外,落尘吓了一跳,手抚着胸道:“你回来了,怎么没有脚步声?”
静康侧身入内,看着那被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寒,夜里冷。你放心,被褥是从底层抽出来的,喜被还成双成对地放在新房里,不会被人怀疑。”
他的眉心又攒成结“你倒想得周到。”
落尘垂下头道:“我们先出去了,待会儿教杜鹃端晚饭给你。”
“不用,我吃过了,”静康冷冷地说“还有,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书房。”
“知道了,”落尘拉了就要发作的杜鹃一把“走了。”
杜鹃不平的声音渐弱,静康坐在柔软的被面上,不由陷入沉思:男人比女人更独立,有时却比女人更无奈。他原以为他的妻子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既保守又无趣。如今看来,也许比他想象中要特别得多。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外面的事已经忙得他焦头烂额,哪里还有精力去探究他的妻子。
次日,是回门的日子。卫府送了重重的厚礼,静康上马车时状似体贴地扶她,落尘仍感激地朝他嫣然一笑,静康回以一笑,仿佛很恩爱的样子。回到娘家,静康时常握着落尘的手,言语之间谦虚得体。他搞民主数年,对政治见闻独到,历史也广博,净拣些大清朝的光辉历史逗岳父开心,家中三代经商,多少受些熏染,于经商之道也说得头头是道。落尘略觉惊诧,她原以为他的丈夫就如外面所传,固执任性,不识大体,整天与那些激进分子混在一起惹是生非。如今看来,也许比她想象中谦虚谨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