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小心过。”契力昂语气无奈又溺。

“买机车？你这冒冒失失的格能骑机车？我可不想三天两上医院去看你。”契力昂怒气冲冲地数落柳宁。

“没关系，我还在看资料。”电话里又传来“哗哗”的响声，原来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你再说一次，”柳宁双手叉腰，大有“你敢再说一次我就与你拼命”的架式。

“好，拜拜。”

“怎么知是我？”他真有特异功能吗？

“发什么神经！”柳宁冲着电话鼓气，但仍然乖乖地跑回工程，芷不放心地跟着。铁面铜像平时没表情，发起脾气来却是天崩地裂。

“你，”他顿了顿“你在哪儿打电话？”

“什么？”

“我不想你误会。”

“真的？”芷激不已。以柳宁的急脾气，拣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和他表哥联系上以后，两人分别请假。

柳宁听说了，积极地：“跟我说啊，我表哥是卖机车的，这事儿包在我上。”

究竟纪小洁是怎样与大佐谈的，凌云志与日本人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只有他们自己知。工程继续行，契力昂只需好他的分内工作，芷只需将这段曲放在一边，开始她的新case便行了。自古有训曰“谨言慎行”他们都明白不该问的就不问，不该知的就不要知。

“嗯，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和大佐谈得怎样了？”芷暗自庆幸可以找到一个不太离谱的借。

凌云志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笑着靠椅背，这个小女孩，这么晚打电话究竟为了什么？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她在乎他与纪小洁之间的关系？他希望如此，又不能确定。很多事情当他无法确定的时候就选择放弃或者逃避，但这次他不想，他想要一步确定它，直到有十足的把握，再采取行动。

契力昂释然地长一气，放开她的手腕“那你不说清楚。”

“再见，小心一。”他在断线之前又补充一句。

“真的是你！”他的语气肯定，还略带兴奋。

她捂住嘴，防止自己的惊呼声被他听到。

“公寓楼下。”

“那…”她想问他怎样谢纪小洁的，但却是：“那就好，没事了，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搅你。”

喂？喂？哪位？说话！”他提了声音，那哗哗声也停了。她企盼着有更多的声音信息，比如说纪小洁慵懒的声音，那样她就可以不必开，毫不犹豫地挂线。但是没有，对方也沉默了，静悄悄地只能听见自己张的呼声。她想他会挂线，本来三更半夜接这无聊电话，不破大骂就已经算很有涵养了。

“一觉。”他的声音轻柔温和，却令她的心剧烈狂。“有事吗？”

“什么？”

“契经理。”芷的叫声被无情地关在门外。

契力昂识趣地闭上嘴

“契力昂，”柳宁瞪大“你侮辱我的智商。”

凌云志有事去了，芷留话给张秘书，了请假记录。柳宁这边可没有那么顺利，她一提“机车”两个字，契力昂咆哮的声音差震断电话线“不行，柳宁，你上给我回办公室来。”

“我知。”

两端又陷沉默，对于他的急于解释，芷欣喜莫名，回校那日的奇异觉又浮现。她平稳呼：“没事我挂线了。”

“其实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里，我是要推开纪小洁的，你知她有的时候很…我有措手不及。”他略过了对纪小洁行为的评论，芷明白他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买了？拜托你听清楚，是要陪芷去买。”柳宁大嗓门地喊回去。

“是你没听清楚。再说了，就算是我买又怎样？你把我想成个光会撞车的大白痴了？”柳宁气得用后脑勺对着他。

了一个星期也没找到合适的房，不是太吵，就是太贵。破旧一倒无所谓，吵就不行了，以后要经常赶夜工，睡觉质量尤其重要。情况迫使芷不得不下决心买辆机车。小型轻骑最好，又便宜又适合女孩于，只是找不到懂行的人帮忙，自己买又怕上当。

“芷。”他急忙叫她。

“我实话实说。”

“你走路都会撞到电线杆，天知骑车会怎样。”

她双手握着话筒，握得指节都泛白了。突然，他低声问：“芷，是你吗？”

“还好，他难缠，不过已经答应保持原来的方案。纪小洁晚上约他详谈，相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芷。”他又叫她。

“那次是不小心。”她心虚地抗议。

“那快上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契力昂等在门，一等柳宁回来就黑着脸拉她内间办公室“来！”

“没事我挂了。”

奇迹似的，芷回到床上倒就睡，而且睡得异常安稳，第二天起床神采奕奕，一也不因昨夜开始的失眠而神不济。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