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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话,极易使人误会,方世华先就发难了:“她果真是来要钱的?让我去问个明白。”他大步向前…“不必多此一举了!竞选总部正等着我们过去开会,而且我还有好多正事没办,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他拦住方世华,并示意司机开车。
舒飞在车窗摇上的那一剎那,从回头一瞥见到方世华忿忿的表情和充满敌意的眼神她明白自己又失去一位朋友了…起来吧!舒飞命令自己…起来!你这个傻瓜,人家卓凡都能寄情于工作,把失意拋在脑后,你为什么如此颓废,任由一屋子的亮丽阳光流逝?他若知道你连起床都不想,一定会很不高兴!她甚至想象得出他会怎么说:你以为你是这世界上唯一试凄的人吗?没有一个人能够镇日欢笑,人生总有逆境,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按着,她警告自己: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或沉缅于哀伤中,她还有理想未伸、还有工作目标没达成,绝不能放弃自己。不管一切有多么糟糕,但太阳依然循序升起,仍有无数的明天可以期待:只要肯努力,把自己的成绩拿出来,或许有一天,她还能得到谭大维、方世华等人的尊重。
洗了把冷水脸,喝了杯热咖啡,舒飞终于能再度提起画笔,她运用五彩缤纷的颜料,在画布上尽情挥洒瑰丽梦幻式的超现代画境,于是,河流立体的表现出温柔和令人屏息的美,河的这一边站着一位坚强而有力的男人,像一座纪念碑般兀立在阳光中;而在河的那一边,则是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子,她站得是那么遥远,但是眸子里的炽热,脸上的困惑,却毫无保留的表达出她心中所有的意念。
那幅画足足花了她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完成,是她近来最得意的一幅作品,接着她又画了另一幅风景昼,线条虽同样优美到极点,但笔风却孑然大变,她将空间处理成多元化视觉效果,里面人物都自由自在的飘浮在空中,有挣扎,有痛苦,也有狂野:充分表达她受伤的自尊、惊人的智能和旷世的才华。
这段期间,舒飞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每天叫一客披萨,吃两口就可以画上大半天:她甚至连床边都没沾过,疲累不堪时,就坐在椅子上打个纯,然后起身继续画下去。她没有去探望她的母亲,也没有写信给卓凡,而且当画作完成时,她马上就送往艺术学院参加甄试。现在,她坐在美术系主任霍曼先生的办公室里。咬着一支雪茄的霍曼先生正以极度敏锐的品鉴眼光在研究她的画,由于不时能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和叹息声,令她对自己毫无信心。
“如果给你很充裕的时间,你能画出比这两幅更好的作品吗?”他目光定定的瞪视着舒飞,任凭烟灰落在衣服上。
“我不知道,不过我愿意继续努力。”她以为他很不满意她的画作。
“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过这么好又这么有创意的作品,我竭诚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学生,但是你的绘画技巧已经很完美了,我真不知还能教你些什么?”他抬起头苦笑。
“你认为我的画很有创意?”她几乎被这番夸赞冲昏了头。
“只要你不丢下画笔,你一定会有成就的。可是现在我得对你说声抱歉,因为我们不能通过你的入学申请。”他审视着那些画,用手背擦拭眼睛。
“为什么?”她像从天堂坠入地狱,完全不能接受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大学部的课程你不需要学习了,你的作品早已超越毕业班的同学,也许你会愿意重写一张表格,我们的研究所欢迎你来共同切磋。”
“这是真的吗?”她冲动的抱住他。
“这是真的…小天才!艺术家总是同时受到上天特别的垂爱和责难,所以伟大的艺术家往往是最痛苦的人,这总是最无奈的一个事实。”他紧皱着眉头叹道。
舒飞完全同意霍曼先生的话,因为她曾多次感受过这种心情…“这两幅画我可以先留下来吗?”他把沉思中的她拉回现实。
“还需要和其它人一起评审?”她埋怨自己总是高兴得太早。